“當然是因為當初您就是如此對待我母親的,我只是想要將一切都還給你罷了!”
說完這句話,二皇子鴻熙便不再言語,似乎並沒有在這裡說說自己的故事,順便讓聞者鞠一把眼淚的想法。
只不過從大秦帝國皇帝的表情裡,似乎多了些什麼,大概是愧疚?誰知道呢。
於是,這個穿著土黃色龍袍的中年人突然多了些力氣,他站起身來,不用任何人攙扶,就一言不發地往前走,背影莫名地看上去有些悲壯。
天上的雨似乎變得更大了一些,接下來的一路上,任何人都沒有說話,就好像每一個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
皇帝的寢宮當然是這座皇宮裡除中間最大的大殿外最華麗的地方,也是最高的地方,似乎只要站在那裡,就能夠看得到萬里河山。
當然,萬里河山是看不到的,將半個皇城收入眼底還是沒問題。
宮殿建立在一座高臺上,想要到達高臺的頂端,就必須透過一條長長的階梯,一般情況下,皇帝陛下都是由人抬著上下這條階梯,雖然耗費的時間有些長,但卻根本不需要皇帝多動幾下。
階梯的一側,有一個規定在滑軌上的平臺,長長的繩索連線著平臺和階梯最上方的絞盤,這個平臺可以運送食物和其它的東西,當然也能夠運送人,只不過皇帝是不會透過這種方式上下階梯的。
今天,不僅沒有人過來抬他們的皇帝陛下上去,原本負責轉動絞盤的四個大漢也消失不見。
不如說,這一路上四個人都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侍衛一個宮女,或者一個太監。
當然,除了陸濤這個假太監以外。
“父親,不用再找了,這些人都被我介面調走了,他們想在應該聚集在前殿,等待著護駕的功勞自動掉在自己頭上。”二皇子鴻熙雖然滿頭滿臉都是水,卻依舊笑得很是開懷。
牡丹就不一樣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傘,遮住了頭頂,身上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被淋上了一些雨水,現在依舊相當優雅。
她看了二皇子鴻熙一眼,又看了皇帝一眼,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
大秦帝國的皇帝抬頭看了一眼二皇子鴻熙,同樣什麼都沒有說,他踏上階梯,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向牡丹,說道:“這條路朕小時候經常走,那個時候,朕的父親,也就是妳的爺爺,下令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要靠自己的雙腿徒步走上來,朕的母后,還有父親那些妃子都是如此,呵呵呵,妳想想看,走上這麼一道,就算是上來之前打扮得再好,到了頂上也會變成殘花敗柳,也不知道朕的父親到底如何想,才會頒佈一道這樣的法令。”
頓了一下,他繼續開口說道:“後來,自從朕當上了皇帝,朕便有些理解了,這座宮殿,可是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同時也是距離這個世界核心的最近之所,所以,擁有了它就相當於擁有了全部,這種權柄,是絕對不能讓他人分享的。”
牡丹聽了自己父親的話,有些狐疑地看著這個非常狼狽的中年人:“什麼意思?”
大秦帝國的皇帝卻閉上了嘴不再說話,牡丹又看了一眼另一邊的二皇子鴻熙,鴻熙也似乎不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同樣的皺著眉頭,向牡丹搖了搖頭。
登上了通往最上層的階梯,大秦帝國皇帝似乎突然間活了過來,有些龐大的身軀走在一層一層的階梯上面,不顯一丁點的老態。
即便天上的雨還在下個不停,四人依舊很快走完了高度大約有七八層樓高的階梯,來到了最上方的宮殿門口。
大殿上方,三個大字立在那裡,陸濤光是看著,就能從那些大字上面感受到書寫它們時的威勢,龍飛鳳舞,虎嘯龍吟。
可惜......陸濤不認識上面的字。
“喂!這上面寫的什麼?”陸濤碰了碰牡丹的肩膀。
牡丹似乎也被上方的三個大字所震撼,盯著它們看個不停,被陸濤打斷了之後才有些無奈地轉過頭來:“你之前可沒有告訴過我你不識字......”
陸濤:“......妳也沒問啊!”
牡丹遙遙頭:“上面寫的是摘星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