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遠,陸濤和牡丹待的位置,基本上什麼都聽不清,只能看見被炸成了一個坑的位置附近,二皇子鴻熙和景公公相互對峙著,他們各自的手下,也在爆炸之後停下了打鬥,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的主人身後。
外面還在打雷,只不過雷聲變得有些癱軟起來,似乎有一些什麼別的東西正在雲層中醞釀,等待著有沒有一個契機釋放出來。
“哈!重頭戲來了!”牡丹側耳傾聽,然後很興奮地告訴陸濤。
重頭戲?陸濤順著牡丹的目光看過去,下一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雷聲的掩蓋當中,從左右,從前後,從四面八方,有無數人正在往漩渦的中心——二皇子和景公公所在的位置聚集了過去,接著,一場盛大的戰鬥便爆發了起來。
遠處兵戈交擊的聲音總算是順著空氣傳遞到了陸濤和牡丹耳中,牡丹聽得津津有味,陸濤卻看得迷迷糊糊,只知道兩邊人誰都沒有佔到便宜,以及二皇子鴻熙的手下功夫了得這兩件事。
“這都是什麼人?”陸濤看了一眼牡丹,突然發現牡丹似乎笑得很開心。
“嘿嘿!”牡丹輕笑了一聲:“二皇子那邊是御林軍啊,看來二皇子早都已經將御林軍收入囊中了,不過人數不太對,大概少了一半,看來投靠了二皇子的人並不多啊,至於景天那邊,除了暗衛之外,大多數都是和他一樣的太監,太監是天家家奴,他們倒是打得好算盤。”
還沒等陸濤問問牡丹到底什麼叫做“打得好算盤”,牡丹興奮地開口說道:“哦哦!看來景公公這邊要先放大招了!不過我也不意外,畢竟這一群太監哪裡打得過正規的御林軍?即便是有暗衛也不行啊!我這個哥哥為了今天可是準備了很長時間,那些投靠了他的御林軍,可是被他訓練的夠嗆,但是效果也很好,至少真刀真槍地拼起來,這些御林軍絕對是戰場主宰,可惜了啊!”
牡丹話音剛落,從附近的建築屋頂,有不少人手裡拿著弓弩爬了上來,接著,便是密集的攢射,那些原本還鬥志高昂,殺得難解難分的兩邊人,一瞬間便倒下去了三分之一。
陸濤看得頭疼,不禁回頭問道:“這不是衝著兩邊人一起放的箭?”
“呵!當然是衝著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放箭才能最大的殺傷有生力量啊!”牡丹戲謔地彎了彎嘴角:“在父皇看來,這邊和二皇子攪和在一起的御林軍,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死多少遍多少人都不足惜,另一邊的都是他的家奴,死了也就死了,反正這樣的家奴還有很多,死掉一個,再從外面收進來一個就行了,這座皇宮裡,每天死去的宮女太監不知道有多少,這才哪到哪啊?”
陸濤:“......”
總之,他大概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被弩箭和弓箭攻擊而散亂的陣型,變得更加散亂起來,一邊,是景公公手下的太監和暗衛想要脫離戰場,將主要目標給暴露出來,免得受到池魚之災,另一邊,是除了個別幾個人舉著盾防禦弓弩之外,另一部分人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衝進了太監群裡,勢必要讓屋頂的弓弩手投鼠忌器,從而扭轉局勢。
可惜,並沒有人投鼠忌器,弓弩的箭矢不停歇地從上往下攢射,除了聰明一些的人躲進了兩邊的建築裡面,其他人一瞬間便死傷慘重,地面上除了躺倒在地的人之外,基本上沒有留下什麼人。
二皇子鴻熙和景天景公公同樣躲進了附近的建築當中,一瞬間,除了天空中依舊在怒吼的雷霆,似乎整個世界便一下子安靜下來。
“啊!”
一聲慘叫從下方傳來,陸濤順著慘叫的聲音看過去,之間屋頂和屋頂之間,出現了許多黑衣人,他們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肆意收割著那些基本沒什麼還手之力的弓弩手,於是,屋頂的火力交叉網一瞬間便被破壞了一個乾乾淨淨,只剩下四散星逃的弓弩手,只能拿手裡那些木質的弓弩稍作抵抗,接著便被屠戮一空。
“這是二皇子的後手?”牡丹皺了皺眉頭:“我們繼續看看再說。”
陸濤點點頭,他雖然不知道牡丹到底想要做什麼,但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想法早都透露地明明白白,現在確實兩敗俱傷了,但後來出現的這夥人到底是二皇子鴻熙的後手還是另一個漁翁就不得而知了。
牡丹拽了拽陸濤的胳膊,將兩人隱藏在窗戶後面,那夥黑衣人的範圍很廣,甚至有人就從陸濤和牡丹所在的窗戶底下經過。
樓下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接著便重歸於悄無聲息,陸濤卻看到有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發出一連串的驚恐嚎叫順著窗戶下方的巷道狂奔而走,然後繞過了一個彎便消失不見。
“呵!”牡丹搖了搖頭:“看來今天麒麟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