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芙蓉坊”三個大字的巨大牌匾掛在那些琉璃瓦之下,這些字當然不是漢字,但陸濤不用猜都能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門前是分兩派站定的侍女,輕飄飄的衣服穿在他們上面,粉色和淡綠色交織,看起來就好像憑空出現了一道初春的風情。
牡丹並沒有從正門進入,她繞著芙蓉坊走了一圈,來到了後門的位置。
想著守衛亮了一塊木質的牌子,守衛便讓開了道路,任由牡丹帶著陸濤進入了芙蓉坊佔地面積極大的院子。
眼尖的陸濤清楚地看到,牡丹亮出來的牌子和她之前亮給守城士兵的木牌並不一樣,可惜上面的文字陸濤不認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然,這些都不是事兒。
很快,陸濤便跟著牡丹,繞到了一片花園,這片花園被外側重重疊疊的樹冠和建築擋住,從外面根本看不見,如此一來,陸濤總覺得芙蓉坊比自己在外面觀察到的面積還要大了很多。
在花園中心的亭子裡,正有一箇中年人侍立在那裡,他似乎先一步看到了牡丹,幾步走上前來,躬身行禮道:“大當家!”
“嗯。”牡丹答應了一聲,卻沒有停下步伐,而是直接越過中年人,來到了花園正中心的亭子當中坐了下來。
中年人卻不敢多問什麼,而是隨著牡丹的步伐在亭子當中站定,略微低下了頭,似乎在等待牡丹說些什麼。
陸濤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中年人會稱呼牡丹為大當家,他同樣跟在牡丹身後,到了中間的亭子裡面。
牡丹瞪了陸濤一眼,陸濤一愣,莫名其妙地回看過去:“怎麼了?”
“你還不把那兩筐煤放下!一直挑著它們做什麼?!”
陸濤一愣,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妳讓我挑著它們的嗎?
中年人雖然低著頭,但陸濤感覺得到,對方正透過餘光偷偷地看過來,似乎在打量著陸濤,搖了搖頭,陸濤暫時還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也只能將肩膀上的扁擔取下來丟在一邊,等待著牡丹說清楚現在的情況。
牡丹看陸濤將那兩筐煤放了下來,重新將目光集中在了中年人身上,她開口問道:“永福,我讓你查的東西你有頭緒了嗎?”
中年人頭低得更狠了:“是在抱歉大當家,我只查到了當天晚上被調動的是御林軍第三營計程車兵,但那些士兵只負責外圍清掃,而且他們奉的是真的調兵虎符,而能夠調動御林軍的只有皇帝......”
“哼!”牡丹哼了一聲:“你不是想告訴我實際上策劃了這一切的是父皇吧?!你覺得可能嗎?或者說父皇需要繞這麼大一圈來對付我嗎?”
“......我認為......不太可能.......”中年人臉上的汗都流了下來,一滴滴順著他有些蒼白的面容流淌,然後從他光潔的下巴滴落下來。
“那就繼續查!如果沒辦法將幕後黑手查出來,我們就會時刻處在危險當中!”
“是!大當家!”中年人躬身應了下來。
牡丹點了點頭,然後語氣稍微舒緩了下來:“這個牌子上的人和昨晚守夜的人你處理一下,讓他們消失一段時間再回來,對了,再找兩個人扮成我和他的模樣,提著空框子到外面躲一段時間,如果有人來問,你應該知道怎麼說吧?”
中年人接過牡丹遞過去的木牌,又扭頭看了陸濤一眼,低頭應是,似乎就算是牡丹沒有給他解釋前因後果,他也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那就這樣,先給我和他各找一聲合適的衣服,然後再準備兩套合適的太監服。”
中年人接下了牡丹給出的任務,向牡丹行了個禮退了出去,於是,這個花園當中的亭子裡,就只剩下了陸濤和牡丹,除此之外,在沒有了第三個人。
陸濤終於能夠向牡丹提問了,他看了看左右,問道:“這裡是妳的產業?剛剛那個人也是你的人?”
牡丹點點頭:“當然,我不是說過嗎?我從出生起,就從來不受父皇的待見,不過這也給了我能夠自由出入皇宮的權利,依靠皇室的背景,我建立起了一套自己的勢力,你前面看到的那間宅子是,這裡的芙蓉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