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國皇帝雖然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可是剛才的奇詭經歷也將他嚇得魂飛魄散,6濤已經趁機退回了牆邊的小樹林中,他仍然臉色蒼白,不停地拿眼睛望著周圍,似乎擔心從有什麼東西會突然從空氣中衝將出來,掐住他的喉嚨,他手足不停顫抖,剛剛聽到了呼喚的八名大內侍衛周圍,片刻不離皇帝左右。
片刻之後,一個領打扮的侍衛單膝在大秦帝國皇帝面前跪下,沉聲道:“卑職護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大秦帝國皇帝有氣無力地說道:“起來吧……”
說話的時候聲音明顯仍在顫抖,不過比起最開始的驚慌失措總歸是好了很多,這大概便是周圍那些大內侍衛的功勞。
“陛下,究竟出了什麼事?”侍衛領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秦帝國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眼站在池塘邊鎮定自若的筠溪,搖了搖頭:“朕沒事,我們走吧!”
說著,便再也不看長在池塘邊的筠溪,轉身離開了這個院子。
在他身後,小太監和九名大內侍衛魚貫而出,很快這座庭院中就只剩下了筠溪一人。
“小姐!”
這時,躲在院子外面的婢女小柔才跑了出來,一邊疾步向著池塘的方向走來,一邊喊著自家小姐。
筠溪看了小柔一眼,轉身噗通一聲就跳進了身後的池塘,小柔吃了一驚,又喊了一聲“小姐”,加快了腳步,她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小姐要往池塘裡跳,剛剛九皇子秦鴻禎將她趕走之後生的事情,小柔通通不知道,因此更不知道後來大秦皇帝來了之後又生了些什麼。
不過幸好的是,那池塘的水並不算深,筠溪跳了下去之後很快便站了起來,水面只沒到筠溪的胸口位置,只不過這一撲騰,筠溪身上的衣服,連同一半的秀都溼透了,那張笑臉卻依舊我見猶憐,端的是傾國傾城,身在池塘之中,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小姐!妳幹嘛要跳到池塘裡去?!快上來!”
“我不上來!鴻鈞回來了!我一定要看到鴻鈞才上來!”筠溪對著小柔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理她,而是張口喊道:“鴻鈞!我知道你在這裡!你要是不出來!我就不上來!”
“小姐!”小柔蹲下身來,為難地看著待在水裡的筠溪:“小姐妳別這樣!快上來吧,水裡涼,小姐妳本來身子就不太好,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啊!”
“鴻鈞!我就在這裡!你就忍心這樣看著!”
“小姐......”
小柔看到自家小姐如同著了魔一般,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只能默然不語,暗自打算回去之後就給自家小姐煮一碗薑湯。
6濤等到大秦帝國皇帝走了,原本也想直接從牆上翻出去,但聽著外面的動靜,那些包圍了這間宮殿的御林軍似乎還沒有全部撤走,他也就暫時熄了這個念頭,想要等到外頭的人都走完了再行離開。
閒來無事,6濤便走到樹林邊緣,距離中間的池塘也就大約十多米的距離,他身上有隱身術,倒是不擔心被筠溪和她的婢女小柔現,於是,6濤饒有興趣地看著主僕兩人的對話,就當是之前那場大戲之後的開胃菜。
這大秦帝國的皇帝,也就和普通大族裡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主一個模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秦帝國皇帝的權力無法傳達出去,也就只能在這間皇宮裡縱橫的緣故,他似乎相當在意自己在皇宮裡的權柄,就像他之前連著說了兩遍自己是至高無上之人一樣。
另外,這傢伙到底有多少兒女啊?九皇子秦鴻禎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想來底下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加上如牡丹那樣不受待見的子女,6濤不敢妄自猜測,總覺得自己隨便說出個數字可能就少了一半。
到時候見到了牡丹,問問她好了。
這樣想著,6濤聽著牆外已經逐漸消失的腳步聲,打算從這個院子裡離開,既然皇帝來了這裡,那就說明牡丹那裡沒人了,6濤要回去問問看怎麼從這如同迷宮的皇宮裡回到最開始的地方——也就是金陽湖和皇宮裡水道交匯的地方。
這片區域,在方天槊給6濤的地圖上完全沒有描繪出來,6濤不知道究竟是方天槊給自己的地圖有誤,還是時間太久,皇宮裡某些地方生了變化。
6濤轉身剛準備走,身後突然傳來筠溪的一聲尖叫:“別走!鴻鈞!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