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抹了抹臉上的水,繼續往前走。
術法失效了一次之後便好了起來,並沒有再出現突然不起作用的情況,只不過那一瞬間四面八方的水壓過來,讓陸濤相當的猝不及防,根本就沒有辦法讓兩個術法無縫地銜接起來,於是只能被湖底深沉的水淹沒。
嗯......稍微有一些不知所措。
當然,頂住了一開始的慌亂之後,陸濤又在外面張開了一層過濾水的隔膜,但身上就沒有辦法了,衣服和臉上的黑布都完全溼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特別是陸濤用來遮擋面容的黑布,貼在鼻子和嘴上,讓陸濤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因此,成功處理了危機的陸濤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將臉上這塊布拿下來丟在一邊,陸濤反應過來,實際上根本不需要這個東西遮擋什麼,這是在水底,上了岸大不了用隱身術就好,還怕別人會看到自己做什麼?
穿過上方燈火通明,下方卻什麼都看不到的金陽湖,陸濤很快就找到了金陽湖與皇宮內側的連線處,有一道鐵欄杆擋在中間,上面鏽跡斑斑,已經不知道在這裡浸泡了多長時間,那些順著水流移動而飄過來的爛樹枝,也被這道欄杆所阻擋,但數量不多,也許這裡也有人經常清理,才能讓內外相接的水道暢通無阻。
陸濤倒是不擔心現在會正好遇到清理水道的人,這大半夜的,想要清理也必須要能看得見才行啊?
輕輕鬆鬆卸下了已經腐朽的鐵欄杆,陸濤小心地穿過了水道,進入了皇宮的內河。
根據在溫陽府時方天槊給的地圖,金陽湖和皇宮連線著的水道,卻不是皇宮裡唯一的水源,皇宮建立的時候,大了幾方泉水,那些泉眼也在源源不斷地向皇宮裡補充著水,這些水不僅會向金陽湖倒灌,有一些還會隨著地下水流走,但是那些自然形成的地下水道,這裡卻從來沒有摸清楚他們的方向,以及到底延伸到何處,最多也就是像金陽湖這裡的水道一樣,用一圈鐵欄杆牢牢圍住,把可能存在的潛入者擋在外面。
陸濤回憶了一下地圖上的畫面,又往前走了一會兒才浮出了水面,然後又汲著岸邊,往前漂了一段距離停了下來。
上方是一座白色的石橋,正好能夠讓陸濤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藏進去不至於被別人發現,陸濤摸著石橋下方有些粗糲的石柱,小心地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
這裡是皇宮的西南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皇宮覺得外面的防禦已經足夠的緣故,裡面就根本沒有任何的看守,連巡邏的人都沒有,陸濤觀察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附近有什麼火光和人影。
這些都是方天槊給他的地圖裡不會有的東西,陸濤振奮起精神,小心從水裡爬了上來。
上了岸,天色卻開始變暗了起來,陸濤一抬頭,就看到天上的一輪圓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從東邊飄過來的烏雲遮住,僅僅露出些微朦朧的光,卻怎麼樣也沒辦法再將地面照亮。
這樣倒是更好,陸濤的視力在成為修士之後就得到了增強,夜視能力也有所提升,這樣的亮度,看清楚周圍的風景,雖然不能說是纖毫畢現,卻也足夠使用了。
按照記憶裡地圖上的位置,陸濤悄悄向東摸去,那裡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宮殿,宮殿下方有一條密道,連線著皇宮西南角和另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
方天槊給的地圖裡,皇冠就在那處比較隱秘地方的地下,雖然地圖上根本就沒寫那個地方是做什麼的,但陸濤覺得皇宮裡存在這麼一個地方就已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小心地順著一片樹林,陸濤溜到了目標宮殿的外側,宮殿卻是燈火通明,把裡裡外外都照得通透。
陸濤有些納悶,這都後半夜了,宮殿裡還有人沒睡?
不得已,陸濤直接用了隱身術,穿過了外面站在門兩側的守衛,直接走了進去。
燈火通明的大殿當中空空蕩蕩,陸濤循著記憶,一直向裡側靠南的一處地方走,走到一半,陸濤愣了一下,大半夜的還真有人不睡覺?
一個身穿淡綠色衣服的宮女正提著燈籠,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面,一邊往前走,陸濤放輕了自己的步伐,從旁邊繞了過去。
繞過去的一瞬間,陸濤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這個低著頭似乎在尋找什麼的宮女看上去頗為眼熟,就好像......
宮女一抬頭,似乎嚇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濤,捂住了自己的嘴,片刻之後,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小聲說道:“嚇死我了......你怎麼在這裡?!”
陸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