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的人威嚴甚重,陸濤和洪冰瑩一邊一個,站在洪堂主身後兩側,面對從上方傳來的壓力,陸濤怡然自得,洪冰瑩卻似乎忍耐得很辛苦,她低著頭,汗水順著瑩白如玉的面板往下慢慢滴落,落在地板上摔成了不知道多少瓣,然後又慢慢被空氣裡焦灼的氣氛蒸發乾淨。
“洪堂主,楊宗主。”
“是!府主!”
楊宗主也就是楊賚的父親,和長著一副小白臉的楊賚不一樣,是個國字臉,面板泛著古銅色,短髮如同一根根銀針般立起的中年人,背後揹著一把幾乎有半米寬一人高的巨劍,看上去頗為沉重。
在楊宗主身後,站著的是楊賚和一名陸濤不認識的青年,看他的造型和樣貌,陸濤猜測那應該是楊賚的哥哥,也就是他白天說過的那個人——萬劍宗的下一任宗主。
至於阿福,死倒是沒死,只不過被陸濤丟上來砸碎了這棟建築其中一扇窗戶之後就暈過去了,所以,幾個人才會聚集在這裡,因為被陸濤把阿福丟上來砸碎的窗戶根本就是府主府的,而且......
“你們兩家是怎麼回事?我記得萬劍宗和黑虎堂之間沒什麼恩怨才對。”
府主年齡似乎比萬劍宗的楊宗主和黑虎堂的洪堂主都要大一點兒,花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端的是一絲不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府主剛好坐在一扇窗戶後面,從窗戶外面漏進來的光,讓府主始終處在一片濃厚的陰影當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府主大人,這都是小輩間的玩鬧,我們回去之後會好好教訓他們!”
開口說話的是萬劍宗的楊宗主,洪堂主這邊雖然沉默,卻是預設了楊宗主的意思。
“唔......那我就放心了,你們之間有競爭是好事,但是千萬不要搞得太過分,像這次,如果不是正好落到了我的府裡,如果砸到了普通人,你們想怎麼善後?還是說,根本不打算善後?”
“府主......”
“唉?楊宗主你先別和我爭辯,我聽說今天你們那個......”
“阿福。”
“對!你們萬劍宗上擂臺的那個阿福,是不是用了什麼邪術?聽說黑氣四溢,幾近發狂,說說看吧,那是什麼?我們溫陽府裡,怎麼會出現邪術?還和你們萬劍宗搭上了關係?難道說,你們萬劍宗裡隱藏著邪道之人?”
“沒有這回事啊府主!”楊宗主一張古銅色的臉憋得通紅,他激動地往前走了半步:“我們萬劍宗絕對不會容許邪道之人存在!想當年和邪道者的戰爭,我們萬劍宗也是衝在頭一個的!上一任宗主就是......”
“唉唉唉,楊宗主啊,這些陳年舊事就不用提了,你只要告訴我你們那個......阿福到底使用的什麼邪術,以及邪術從何而來就行了。我相信你們萬劍宗啊,絕對不會和邪道中人有什麼聯絡,但是溫陽府的府民不相信啊,所以我需要一個解釋。”
府主的語氣變得稍微軟了一些,可能正因為如此,頗有些激動不能自制的楊宗主稍微冷靜了下來,他往後退了半步站定,扭頭看向楊賚:“楊賚!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楊賚往陸濤這邊看了一眼,往前走了一步面向府主站定。
“府主好,我是萬劍宗的楊賚。”楊賚先是向著府主行了個禮,接著站起身來:“府主明鑑,今天擂臺上阿福使用的並不是邪術,只不過是我從一本古籍上找到的丹方,可以瞬間提升一個人的力量和速度。”
“哦?這不是就是降神丹?”
“效果和降神丹相似,但卻不是降神丹,副作用也比較大,使用者會神志不清,丹丸效果結束了之後,使用者也會陷入昏迷,所以我也只是根據丹方上的描述試製了兩枚,一枚前天試驗用掉了,另一枚今天阿福用掉了......府主大人,阿福應該是求勝心切才會使用副作用如此大的丹丸,我也有錯,不應該將這種危險的丹丸交給他,也就不會引起誤會了。”
“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