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眼的棕熊,讓陸濤突然生出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這種感覺轉瞬間便應驗了。
棕熊仰天發出一聲無法阻擋的怒吼,再次向陸濤身前的冰鏡拍去,卻帶來了之前沒有的呼嘯,一層微不可察的黑色覆蓋在熊掌的鋒利指甲上面,一瞬間便擊中了冰鏡。
“呲!!!”
一聲既難聽又刺耳的聲音從棕熊手掌和冰鏡相接的地方發出來,陸濤便感覺手中一沉,整個冰鏡都向著他壓過來。
手掌接觸到刺骨的冰鏡本體,陸濤奮力抵住了棕熊的力量,他皺起眉頭,不由得想到了曾經在動物園看到過的那頭大象。
那頭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向著妖獸轉變的大象,似乎就是這樣一副樣子,狂暴的氣息和現在的棕熊一模一樣。
於此,陸濤也就理解了為什麼這頭棕熊力量和熊爪的威力都變強了許多,記得當初那頭大象也是如此,力量變得非常大,即便陸濤經過了修煉而加強了身體,被大象掃到一下依舊無法承受。
棕熊也是力量的代名詞,陸濤一點都不意外會變成這樣。
他唯一覺得鬱悶的是,現在沒有其它能用的手段攻擊面前的棕熊,上次的經驗,攝魂術對於這些正在向妖獸轉化中的動物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想要逃跑則更加不可能,這裡只有一個入口,周圍都是黝黑而堅硬的石壁,陸濤被困在這裡,上天無門下地無能。
好訊息是,比起上一次,陸濤的力量大了不少,而同樣比起上一次,棕熊的力量完全及不上大象,因此,抵擋棕熊的力量僅僅是讓陸濤稍微有些吃力,倒不至於被隨便一下子就摧枯拉朽地舉手投降。
似乎根本不知道疲倦的棕熊左右開弓,不停地攻擊著陸濤面前的冰鏡,不一會兒,冰鏡便成了千瘡百孔的樣子,在它崩潰之前,陸濤又換上了一個新的。
陸濤:“......”
果然,缺乏攻擊手段就是這樣,明明比外面那頭棕熊強得多卻只能被動挨打,陸濤有些後悔,早就應該學習一些攻擊手段的,之前是無處可學,後來妮娜來了,陸濤原本想學一些半調子的神術充數,結果那幾天光顧著給唐茜和葉茹薇上課,又被沒什麼波瀾的生活消磨了危機感,最後直接忘掉了這回事。
只能說這是自作自受了,根本也怨不到其他人身上。
又換上了一面冰鏡,陸濤繼續和麵前的棕熊僵持,相對於陸濤現在的靈力多寡來說,區區一個冰鏡術,其消耗的靈力僅僅略少於陸濤從周圍空氣裡自發吸收轉化的靈力,這樣堅持下去,可以一直堅持到陸濤餓死。
陸濤現在無比的懷念青竹,要是她在的話,給這頭棕熊來一下子就一切都解決了,陸濤根本不擔心青竹有沒有辦法制服這頭棕熊的問題,白天那堆剩下來的灰燼,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了,就算是把這頭棕熊燒成禿熊也行,只要能解除這種僵持的狀態。
紅著眼睛的棕熊就好像一臺永動機,不停地攻擊著陸濤面前的冰鏡,似乎連智商和本能都收到了影響,只會攻擊遇到的人或物,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方法和方式。
......
那一瞬間,一縷陽光透過重重枝繁葉茂的遮擋,露出一道纖細的光斑時,陸濤就知道了一件事。
天亮了。
不知疲倦的棕熊繼續一下又一下地攻擊著陸濤面前的冰鏡,陸濤努力地睜開眼睛,卻沒辦法將一晚上的疲憊稍減。
一直釋放冰鏡術,也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情,陸濤耗費的精力讓他從後半夜就開始覺得困頓起來,好不容易迎來了天亮,陸濤也沒有什麼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所以說,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正在陸濤不停哀嘆自己倒黴的運氣時,一股心悸的感覺徒然襲來,陸濤喘了兩口氣,才將這種不好的感覺從自己身上壓下,之後,他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起來,陸濤都能感覺到太陽穴的位置,因為心臟有力的跳動,而被大量激流的血液充滿。
按住心臟,陸濤好一會兒才把劇烈的心跳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