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擁有著漂亮毛髮的花豹聳了聳鼻子,繼續往前走,地面上的腐葉和那些積了水的泥潭,並沒有給它造成多大的麻煩。
它擁有著貓科動物的敏捷和輕巧,旁若無人地走過一隻灰色的啄木鳥身邊,甚至都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
如果不是被其它的東西吸引,花豹說不得就要去打那隻啄木鳥的主意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啄木鳥不知道比蚊子大了多少倍。
那股味道若隱若現,牽引著花豹的心絃,連續幾天的大雨,讓森林裡留下的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或大或小的動物,也都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這對於作為獵手的花豹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更不用說,他還是幾隻剛剛學會了嬉戲打鬧的小花豹的母親,面對餓得嗷嗷叫的小花豹,花豹必須找到食物。
味道越來越重,花豹已經不需要費力去尋找空氣中隱含的那一絲絲氣味,來猜測這股香味的方向,它加快了步伐,想要快一點看到引起自己興趣的究竟是什麼。
雖然它之前從來沒有聞到過這樣的味道,但是蘊含在基因當中的渴望,讓它明白,這一定是食物,是肉,是蛋白質,是比平時狩獵之後更加美味的東西。
邁著優雅的貓步,花豹終於找到了氣味的源頭,卻似乎並不是它想象中的樣子。
在柔軟的腐葉上面,散落著幾根或大或小的骨頭,卻也只有骨頭,上面的肉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骨頭上紅色的脈絡和散落在另一邊的內臟。
花豹失望地將骨頭丟在一邊不管,三兩口便吃掉了散落在一旁的內臟,這些帶不回去的東西,只能現在就吃掉。
接著,花豹就看到了面前的山洞,黑洞洞的洞口裡面,有其它動物的味道。花豹還能分辨出來,有淡淡的煙氣從裡面傳出來,微微蓋住了其它的味道。
聞到了煙氣花豹也沒有退縮,即便這種味道在花豹心中同樣危險,那幾次因為雷電引起的,蔓延了幾乎一整個森林的大火,曾經也將花豹從家園裡趕了出來,輾轉幾次才到了這裡。
顧不得想太多,花豹首先確認了山洞裡並不是黑熊的味道,雖然同樣身位捕食動物,花豹卻自認為打不過黑熊,完全打不過。
山洞裡面,是一種花豹之前完全沒有聞到過的味道,這讓因為墊了墊肚子卻變得更加飢餓的花豹變得心急起來。
稍作猶豫,花豹慢慢地向前踱步,從黑漆漆的洞口鑽了進去,山洞裡面,煙氣和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味道更重了,這讓花豹緊張中又有些興奮,因為它嗅出來了,這裡面好像是兩種生物的味道。
順著濃烈的味道,花豹衝了過去,卻在即將踏入另一扇門的時候頓了下來。
它盯著石壁上方一張黑色的紙,總覺得有無窮的吸引力從紙上的花紋傳過來,竟一刻都移不開視線。
花豹看著看著,彷彿看到了無窮無盡的食物,而它,卻在食物的海洋中徜徉,不能迴轉也無法迴轉。
......
陸濤一覺醒來,天已經幾乎完全黑了,只有淡淡的餘暉順著縱橫的藤蔓漏進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不怎麼規則的形狀。
走到門口,陸濤搖了搖頭,這一覺睡得很沉,陸濤幾乎連夢都沒做一個就醒了,帶來的後遺症,便是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如同被敲暈了的魚。
陸濤搖了搖頭,木然地盯著外面的風景,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麼,可是怎麼想也想不到究竟忘了什麼。
直到外面的餘暉都已經消失不見,陸濤才想起來,再怎麼說也該把燈點起來。
所謂的燈就是陸濤手裡的神光術,外間的火焰早都已經熄滅,連若隱若現的灰燼都陷入了沉寂,陸濤一凜,突然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青木人呢?!
點亮神光術,陸濤又被面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一頭花豹加上一頭棕熊,正蹲在地上,離陸濤不足一米,陸濤甚至能看清花豹臉上一根根的鬍鬚。
“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