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晃晃悠悠停了下來,陸濤下了車,順著公路往前走。
問過路上一個小攤販的大叔之後,陸濤在下一個陸濤往右轉,很快,便看到了學校的影子。
在圍欄裡面的安門市第三高中,建築物大多數是白色和藍色,兩種顏色相互交錯,帶著些學校所特有的青春意味。
現在還沒到下午的放學時間,不如說離得還遠,學校對面的小商店全都冷冷清清,各種顏色的商品在下午的陽光裡散發著有些寂寞的氣氛。一個小商店門口,有些禿頂的商店主人搬了把躺椅出來,正在陰涼處享受著微醺的涼風,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陸濤,奇怪這個人為什麼這個時候跑到學校來,卻什麼都沒有說。
隔著欄杆,陸濤看得到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高中生,他們被體育老師帶著,圍著塑膠跑道一圈一圈地跑著步,還有些男生脫了上衣露出背心,正在籃球上或者足球場上肆意奔跑。周圍圍著不少青春靚麗的高中女生,互相為兩邊的隊伍喝彩加油。
陸濤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時光,雖然短暫也沒有什麼朋友,但還是自己人生中比較快樂的時光。陸濤記得那個時候還沒有三中,陸濤是在安門一中上的學,學校的操場還是那種土操場,一跑起來就好像來了沙塵暴,一下雨又好像進了沼澤,踢個足球能夠踢出阿富汗戰場的感覺。
籃球場也是破破爛爛的,老式的籃球架不太結實,固定只是用幾塊巨大的水泥塊,陸濤就記得學校有個人練習灌籃,把籃球架弄倒了,自己也受傷進了醫院,後來學校就翻新了籃球場,順便換了比較結實能夠直接固定在水泥地上的籃球架。
不過還沒等籃球架換好,陸濤就不再上學了。
所以說,葉茹薇那個小姑娘在哪兒呢?
陸濤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葉茹薇的影子,按理說,既然陸濤已經到了這裡,想要對葉茹薇不利的人就應該出現了,陸濤甚至懷疑抓住葉茹薇的就是鵂鶹子他們。所以,陸濤依舊在身上帶著那尊火鳥的雕塑,唯一讓他們看得上的,估計就只有自己手中的雕塑了。
陸濤左看右看,卻引來了學校門口保安的注意,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大爺走到陸濤面前,用一副相當懷疑的表情看著他:“嘿!你是幹什麼的?在學校門口轉來轉去!”
小商店門口的禿頂大叔睜開眼睛往陸濤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眼,沒有一丁點想要搭理的意思。
“......”陸濤沉默了一會兒:“我是來接人的。”
“接人?”老大爺聲調都提高了八度:“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下午剛上課!接人?接什麼人?!說!你是哪個單位的?有沒有工作證?身份證掏出來!”
陸濤:“......”
掏出身份證,陸濤耐心地解釋:“大爺……”
“你大爺!”老大爺就好像一個被點燃了的炸藥桶:“居然還罵街!小陶!趕緊報警!我要讓這小子認識一下人民警察的厲害!”
小陶就是呆在警衛室裡的另一個保安,二十多歲的樣子,他“哦”了一聲,開始拿出手機打電話。
“額……”陸濤趕緊擺擺手:“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是壞人!我真的是來接人的!”
“口說無憑!身份證!工作證!快拿出來!”老大爺一點都沒有放過陸濤的意思,而是一伸手抓住了陸濤的胳膊,然後指著自己胳膊上的紅袖章:“就憑著他,我也不能讓你跑咯!”
陸濤:“???”
什麼意思?這就已經把自己當成罪犯了?陸濤完全無法理解,自己這幅樣子就那麼不安全?
“大叔!你怎麼才來?”
回頭一看,揹著書包的葉茹薇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根奶油雪糕。
葉茹薇的聲音在陸濤聽起來如同天籟,陸濤趕緊指了指揹著書包穿著校服的葉茹薇,對著抓住自己不放的老大爺說道:“大伯!我是來接她的!”
“嗯?”老大爺看向葉茹薇:“小姑娘?你們認識?”
“是哦。”葉茹薇舔了一下手裡的雪糕:“門衛伯伯,我們能走了嗎?”
門衛的老大爺又懷疑地看了眼陸濤:“小姑娘,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大膽的說出來!別看我年齡大了,想當年我可是本市的空手道冠軍!這種瘦巴巴的小子我一隻手能打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