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陽柏一聲;“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知道即使那巨怪走了,還有那些千千萬萬的巨火蟻,以防巨火蟻殺個回馬槍,隊伍只能不停的前進。
歐陽勤脫下外衣包裹著董一川那半幅屍身說道:“大頭,我帶你回家”。
剩十三人的隊伍加快速度向前推進,巨怪一出現,那些巨火蟻跑的無影無蹤,一路倒是有驚無險,兩個時辰後便出了這十里礦道。
此時已近西域邊陲,一行人出得礦洞,頓覺寒意襲來,天空飄著零星雪花,雖值初夏,但此地荒無人煙,高山上長年積雪不化,寒意蕭瑟,樹上嫩芽小草小花也比南方遲了兩個月才冒出,也總算見著了些許春天的綠意。
一行人出得炎龍山又馬不停歇的一路疾奔,一個時辰後停在了一個山谷裡,山谷四面高山環繞,擋住了寒風的侵襲,倒使得此處山谷溫度宜人,山谷裡一片春意盎然,兩顆木棉樹朵朵紅花爭香斗豔,樹下一片小草小花。
陽柏走到歐陽勤跟前說道:“葬了吧,此地也算是塊風水寶地,就讓大頭在此安息吧”。
歐陽勤點點頭,他知道後面路還很長,還有很多事要做。
陽柏便走到兩顆木棉花樹的中間,命令修羅眾人在此開挖掘墓,不一會便把董一川下葬了,歐陽勤走到明娜跟前,指著旁邊一塊巨石塊,明娜此時還是淚眼婆娑,但她明白爺爺的用意,二指疾出,那巨石塊便緩緩升起移到了墓前,用上內力在石塊上寫下‘董一川之墓,小妹藺娜泣’,歐陽勤點點頭,明娜本姓藺,就該如此註明。
明娜跪下在墓前磕了三個頭,說道:“哥,您安息吧”。
一眾人也都齊齊鞠躬低頭好一會。
慕容玉燦把明娜扶起,陽柏也隨即說道:“路還很長,走吧”。
一行人依依不捨的向前走去,明娜更是一步一回頭,慕容玉燦安慰道:“別難過了,董大哥做了有意義的事,他的一生是值得的,他能感受到你的情義,他在那邊一定會保佑你的”。
慕容玉燦說得情真意切,彷彿在說他自己,他也多少次在心底暗下發誓,為了心愛的人,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一行人出了山谷,眼前又是連綿不絕的高山險地,寒意更甚了。
“加把勁,快到了”
陽柏知道,再過二十天,此地將冰封萬里,他只得時時敦促著。
又經過三天的艱難跋涉,這三天裡倒是沒再遇險,但一行人經過前面的艱難重重生離死別,都是默不作聲,一心在趕路,寒風刺骨中也只有一個願望,儘早趕到目的地,他們的願望是一定要弄清真相,當年到底是怎樣的一場惡戰,他們想知道憑教主的武功修為,不至於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否則他們將一輩子不得安心。
“懸崖就在這座山的西側”歐陽勤指著一座大山說道。
一座沒有任何綠植全是黑巖高聳入雲的高山,山頂白雪皚皚。
“上,快”陽柏敦促道。
一個時辰後眾人站上了懸崖前的平地,在懸崖不遠處,歐陽勤一眼就看到了那顆巨大的光禿禿的古樹,十六年了,它居然還在,明娜也看見了,她的眼光不禁停在那顆樹上很久很久。
“就是那裡,我就是在那裡發現你的”歐陽勤說道,隨著歐陽勤的話,慕容玉燦也看向了那顆樹。
明娜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那顆樹,歐陽勤和慕容玉燦也跟在後面走了過來。
一顆早已枯死了的巨大的,連樹皮都沒有了的古樹,或許是它曾經遭受了雷電襲擊的原因,樹幹中間形成了一個空洞,空洞連著樹幹深至地下幾十公分,使得樹洞裡形成了一個恆溫環境,不至於很冷,否則當年一個剛剛降臨的新生兒是怎麼也不會存活那麼久的。
明娜撲通一跪在樹前,對著樹一頭磕了下去,把頭埋在雪地上,很久也不願起身,她腦海裡那個夢的場景又浮現了,當年她的孃親是下了何等的決心把她放在這裡的,難道當年的惡人連一個剛剛降臨的嬰兒也不放過嗎,想到這,明娜捶地痛哭。
慕容玉燦也向古樹鞠了一躬,像是在謝謝它當年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