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立刻是一蹦三尺高道:“單明成這狗東西是不是瘋了?癌腫距離肛門最長還不到十公分,這麼近的距離保肛癌症復發的機率太大了,單明成難道不知道?”
方如生苦笑道:“悠悠你先別激動,其實單明成也不想保肛,但是家屬強烈要求保肛,就是為了讓患者未來的生活質量能好一些,這點我們要體諒。”說到這方如生也是憂心忡忡的道:“可是保肛的風險確實很大。”
最後方如生長長嘆口氣道;“但這是家屬的意思,我們也不好說什麼,就按照保肛的手術來做,你通知下手術室。”
唐悠悠急道:“這簡直是亂彈琴,一旦復發老爺子還能耐受二次手術嗎?顯然不大可能,這那是在救人啊,這分明是在害人。”
做了一次直腸癌根治術對一個高齡的患者來說本就是非常傷身體的事,可要是在復發的話,想做二期手術,患者的身體肯定耐受不了,要麼死在手術檯上,要麼就得死在病床上,沒第三條可走。
唐悠悠雖然是個狗熊脾氣,但這些事卻是知道的,不管怎麼說她天賦還是不錯的,現在一聽單明成聽了家屬的話,要保肛,唐悠悠立刻是炸毛了。
方如生看著唐悠悠很無奈的道:“悠悠,這是家屬的決定,到時候你把手術同意書寫得詳細一些,著重把這麼做手術癌症復發機率比較大這條強調下,然後讓家屬簽字。”
唐悠悠急道:“方老為什麼要聽家屬的啊?您明知道這麼做復發的機率太大了,一旦復發老爺子的命可就沒了啊。”
方如生嘆口氣道:“這些我自然知道,可這是家屬的意思,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患者的手術方式可不是我們做醫生能決定的,是家屬來決定的。”
唐悠悠爭辯道:“但是我們當醫生的明知道這麼做復發的可能性很大,就應該跟家屬解釋清楚,讓他們放棄這種手術方式啊?這是我們作為一名醫生該做的啊,用我們的專業知識引導患者於家屬選擇最佳、最有效的治療方式,家屬畢竟不懂醫學上的事,我們在跟他溝通下啊。”
方如生突然大聲道:“夠了你別說了,家屬就是這麼決定的,單明成都沒說什麼,我們管這事幹嘛?平白惹得家屬不開心,並且這傢伙是急診科主任顧博忠的弟弟,有顧博忠在,他們能不知道這麼做復發的風險大嗎?他們肯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還決定這麼做,那就有他們的考慮,這件事你就不要在說下去了。”
唐悠悠還要說,但方如生卻搶在他前頭道:“悠悠你通知手術室,回頭你還得跟家屬溝通一下這費用的問題。”
唐悠悠不解的道:“費用的問題?單明成不是顧錦請來的嗎?他們自然是談好了費用的問題,幹嘛還要我去溝通?”
方如生看了看唐悠悠嘆口氣道:“你啊還真是個孩子,單明成那是誰?那是京城大醫院的大專家、大教授,上來就跟小販似的談錢,這多失身份。”
唐悠悠直接爆粗口了:“還失身份?怕是失身份別來啊,真是又想當*又想立牌坊,來都來了,直接跟顧錦說我要多少錢得了唄?非得玩這彎彎繞,他這人太虛偽,要錢還想要臉,什麼東西啊。”
方如生很無奈的道:“行了,你就別跟這發牢騷了,明天顧錦會一早就到醫院,你也早點到,你跟顧錦說山單明成的出診費是一萬五,他那兩個學生每個人給五千,另外他們要用自己帶來的吻合器,都是進口的,一個三六萬了,單明成說手術中估計要用兩到三個,讓顧錦把錢提前準備好。”
唐悠悠瞪圓了眼睛道:“我靠,這狗日的單明成怎麼不去搶?他要一萬五也就算了,他那兩個廢物學生還要五千?搶劫啊,還有吻合器,用他們的?這擺明了就是單明成從器械商那要來的,一毛錢都沒花,到這卻跟家屬要三萬六,還要用兩到三個,真特麼的不要臉。”
方如生苦笑道:“現在請京城的專家來做手術都是這樣,他們會帶自己的學生,帶相應的醫療器械,風氣就是如此,我們攔不住,這事你就轉達給顧錦就行,我估計他也找人打聽過,知道就是這個價,心裡上早做好了準備了,錢也應該準備好了。”
唐悠悠很想罵娘,但最後還是答應下來,反正又不花她的錢,不過唐悠悠還是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