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街早已不是以前的神仙街,測字算命的店子不過四五間,很多都改成餐飲的小店,這其中開得最大的是錢老闆的龍騰飯莊,這一天之中人最多的時候也就這五六點來吃飯的人,我趕回來就是想多少賣點,順便等錢老闆的電話。
這一等就快晚上十二點了,昏昏欲睡的時候錢老闆才來電話,我剛一接通就聽見錢老闆低聲帶著哭腔:“你快來吧!又出事了!”
掛了電話蹬著三輪就往錢老闆的別墅趕,錢老闆早就已經在門口等著,見到我後趕緊把我拉了進去,我剛跨進門就發現此時的陰氣要重的多,錢老闆往樓上一指,說錢朵朵又起來了,聽聞我和他趕緊上了樓。
保姆站在錢朵朵房間門口一個勁的哆嗦,見到我們後馬上就躲到了一邊。
錢朵朵的房間虛掩著,我靠著門從門縫裡看,裡面陰森昏暗,只能看到部分格局。
咯咯咯……
突然從裡面傳來詭異的聲音,好像是關節扭動的聲音,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我和錢老闆對視一眼,便把門推了開來,只見錢朵朵聳拉個腦袋坐在梳妝檯前,兩隻手以極不自然的姿勢拿起一把梳子緩慢的梳著一頭凌亂的長髮,怪不得錢老闆說是中邪,因為錢朵朵看來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
這場景我也是覺得詭異的很,便趕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柳葉,這柳葉被我用符水泡過,沾下眼皮便會看見常人見不到的一些東西。
這錢老闆恐怕也是聽說過這種方法,叫我也給他開下天眼,我說道:“天眼個屁!這是靈視,你不是先生,要損陽氣的,你非病一場不可。”
靈視,有人稱為開天眼,兩者之間其實天差地別,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天眼不光能洞察一切,更能預測吉凶禍福,觀三界之物,很少有人到這個境界。
錢老闆回道:“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搞我女兒!”
我見他也是救女心切,便也是遞給他一片開了靈視,只不過只能維持數分鐘。
隨後我們便朝錢朵朵望去,這一望我差點尿出來,而錢老闆直接就給嚇得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靠著錢朵朵的頭邊上還有另一個頭顱,一個黑色長髮女人的頭,看起來就好像長在錢朵朵的肩膀上,黑色亂髮和錢朵朵的頭髮已經糾結在一起,面目被黑髮擋去大半,只露出一隻白眼來。
然而這些亂髮又如一條條活著的線蟲,分別纏繞至錢朵朵的四肢,換言之就是這些頭髮控制著錢朵朵。
雖然我對第一次收驚假想過無數次,也聽師父說過無數各種離奇詭異的事情,可真沒想到第一次見鬼就差點沒繃住。
“小張!快想辦法啊!”
錢老闆這一聲我才回過神來,他媽的!老子就是幹這個的!我趕緊捏了一個指決念起破邪咒。
“律令大神,萬丈藍身!手持斧鑽,呼集天兵!追魂復體,道化流行!急急如律令!”
我這一念,這無身鬼突然癲狂起來,帶動著錢朵朵的身體左右晃動著。我看有所反應,便加快了唸咒速度,這道破邪咒在於驅邪還神,我意在趕走這無身鬼,再把錢朵朵的意識給喚醒掌握身體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