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確定冷清瑤呼吸輕淺,的確好轉,一扭臉,又衝著清歡跪下了。
“多謝大小姐救命之恩,都怪我糊塗,貪心,當初沒有聽從大小姐您與我的約定,這才令清瑤今日受這樣的罪。是我該死,是我該死啊!”
掄起胳膊,就朝著自己臉上來了兩巴掌。
冷清瑤真實的傷情,清歡有點不太忍心說出口了,尤其是在這裡,不合適。
她輕嘆一口氣:“你也不用太過於自責。放心,清瑤一定會好起來的,不會有事的。”
前些日子還為了自家女兒的身孕沾沾自喜的薛姨娘,今日卻承受這樣的剜心之痛,一時間,哭得不能自已。
天牢不是久留之地。
冷相指揮著,命人將冷清瑤先接回相府裡暫住,然後清理乾淨牢房,也好讓清歡好好休息。
牢房外面的獄卒們逐漸散去,重新恢復平靜。
冷清歡靠在榻上,勉強恢復了體力,這才有時間詢問事情經過。
冷清鶴便將始末一五一十地說了。
冷清歡聽完,沉默良久。
一切,都像是她所想的那般,皓王妃的確是讓清瑤“生”下了這個孩子。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她在冷清瑤的血液裡面,檢測出了毒性成分。
不知道,這毒性與清瑤的身孕有關,還是她瘋癲的原因?
她也不知道,皓王妃究竟是對冷清瑤做了什麼,以至於能令清瑤有了異常的脈象,甚至於瞞過了宮裡的御醫。
如今清瑤已經瘋了,什麼都不知道,她想要讓清瑤“生”下這個孩子,方法不難,沒有必要用這樣血腥的方法。
畢竟相府的勢力也不是好招惹的,冷相若是一張狀紙告上金鑾殿,皇帝老爺子不會坐視不管,她皓王妃的罪行將公諸與眾。即便,她有理由,可以推卸一部分的責任,但是此事帶來的影響太惡劣。
除非,冷清瑤的肚子裡,真的有什麼活物,而皓王妃得知冷清驕生還,害怕被人知曉。倉促之間,又束手無策,只能下此狠手,剖腹取物。
冷清瑤肚子裡的究竟是什麼?
清歡又想起端午那日在畫舫之上,自己給冷清瑤檢查時,那團一晃而過的光影,當時自己還以為是眼花,愣怔了片刻。
感覺她肚子裡壓根就不像是胎兒,還一團團的,有點奇怪。如今再想起來,就像是一堆蠕動著的蛇,或者是小老鼠。
她被自己這樣荒誕的想法給嚇住了,甚至打了一個哆嗦。一切都太可怕了。是自己將人性想得太醜惡了嗎?
但恰恰就是這樣天馬行空的猜測,令她又想起一件事情。
當初自己並未對皓王與皓王妃有任何的疑心,所以沒有多想,以為是胎兒畸形。如今,自己懷疑起皓王妃的身份,覺得她就是那個神秘的巫蠱女人。那麼,冷清瑤這莫名其妙的身孕就變得一切都有可能。
那人神通廣大,可以令諳達王子體內佈滿了蟲子。就有可能,讓冷清瑤的子宮裡,入駐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令她的脈象,就跟有孕一樣。
她單純是為了混淆冷清瑤的脈象呢?還是為了讓冷清瑤以身養蠱?
假如那扎一諾還在上京就好了,她一定能知道,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什麼?從冷清瑤肚子裡究竟取出了什麼?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