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靜靜盤坐於篝火旁,雙手扶膝,眉目緊閉,回想今日他在豺狗群中屠殺,那種感覺是是李軒從未有過的,與當日他在岩漿湖畔對戰數百隻岩漿鱷魚時的感受截然不同。當時的他只想活下來,但是今日他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眼睛所見的是無邊的火焰與緋紅的鮮血,心中所想的是梵天的怒火與純粹的殺戮。
若是以前的李軒絕對也不敢想自己可以一個人抗衡那將近百來只脫胎境的豺狗群,但是今天的他確實做到了。李軒想了好久終於得出結論,那便是他自己當時身上所散發的前所未有的殺氣。回想當日路禎身上讓他窒息的紅色元氣,李軒得出結論那絕對是殺氣凝為實質的結果,路禎有千屠之名,但他所殺之人又何止千人。李軒越想越激動,想要回到當時的狀態。
殺氣似狂流,充斥著李軒不算強壯的身軀。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忘記,殺戮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
此時篝火漸旺,李軒與泰箬夏的身後拉出了兩條長長的影子不停地跳動著,李軒毛髮無風自動,絲絲紅線從李軒周身散發出來。
“嗯?”
泰箬夏立刻感受到了李軒的異常,緊張的盯著李軒,這紅線在空中不斷飄散又不斷從李軒的身體裡冒出如綻放的海棠生生不息。泰箬夏覺得自己已不能束手旁觀對著李軒輕聲呼喚,可是叫了好幾次李軒依然沒有甦醒的跡象。
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好濃烈的殺氣!”
一位英姿颯爽身穿黑色勁裝,手執短劍的女子從林中走來,向泰箬夏點頭示意後又看向渾身散發殺意的李軒,一劍刺向冥想中的李軒,泰箬夏見此立即向那女子刺去。
陌生女子見此収劍,側身躲過泰箬夏的一劍說道:
“不要緊張,我只是要幫他,不會害他性命。”
泰箬夏將信將疑仍然一心戒備,走到兩人中間擋住一動不動的李軒。突然,泰箬夏身後傳來低吼,陌生女子立刻將泰箬夏拉開,一腳踢向李軒。
此時的李軒眼睛發紅,喘著粗氣,如野獸一般看著泰箬夏與陌生女子,長髮零亂雙手抓地,指甲抓進泥土像極了一隻他今日才殺死的豺狗。
他貪婪地看著泰箬夏與那位陌生的女子,詭紅雙眼好像可以透過她們的衣衫看見兩人赤裸著的美妙身姿,那遍佈全身的蜿蜒血管散發如梔子花般一樣的香味在迷惑著他,纖細的脖頸裡流淌著的血液對現在的他來說好比天上才有瓊漿玉液,只需要在往前一步他便可以品嚐著人間極品的美味。
李軒如野獸一般趴在地上,雙眼爆射無饜的貪念,飢渴的咕嚕聲從嗓子裡緩緩吐出,突然,雙腳蹬地向前一躍撲向陌生女子,沾有泥土的指尖劃過空氣留下道道血色長痕,詭異至極。
泰箬夏看著現在的李軒既驚恐又擔心,纖手捂住朱唇,不敢說話。
陌生女子看了一眼發狂的李軒抓住不明所以的泰箬夏向後飛躍將近十米之遠對著泰箬夏語道:
“他已經發狂了,呆在這不要動!”
女子輕輕一躍於空中踱步,一腳將李軒踏飛,口中唸唸有詞。
“花非花,數非樹,心若明鏡,無慾家鄉,五蘊皆空,六塵不染。”
說罷,又衝向已有捲土重來之勢的李軒,雙指點在李軒雙目眉間,淡淡佛光閃爍其間。
李軒頓覺眉心腫痛,雙目緊閉,朝著陌生女子怒吼,一爪爪向女子,猩紅不斷,血欲不收。
陌生女子劍不出鞘,一劍拍向李軒那隻飽含怒火的手,同時一拳直搗黃龍,瞬時,兩道火焰從李軒的鼻孔中迸射而出。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