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後越來越近的威脅,霧女改為單手支撐,騰出右手想懷中摸去,想在身後再灑出一片鐵蒺藜。但隨後又頓時有些猶豫。因為在這滑行通道中鐵蒺藜也會一同下落,如果商徵羽再借助掌風將灑出的鐵蒺藜拍到二人前方,那豈不是平白給自己造成諸多麻煩?!
想來想去,霧女居然拿身後逐漸逼近的商徵羽沒什麼好辦法,這也讓她那雙深邃的美眸中開始浮現出一抹不甘與急躁。
自己什麼時候如此憋屈過!
不,有一次!
霧女頓時想到了當時自己在益陽城失敗的經歷,不僅沒能帶走花飛雨,更是折損了倉田中忍!而且到最後連一個人都沒有殺掉,可謂是自己執行任務中最失敗的一次。對霧女來說那次失敗甚至比這次刺殺安王的失敗更讓她覺得不可饒恕!
如今又是這樣。
霧女平靜的心緒頭一次出現波動,有其他的雜念開始試圖打破她內心的平靜,但隨即又被很好的壓制下來。但那些受到壓制的雜念卻沒有就此消散,而是在她內心深處潛伏下來,讓人難以覺察。
前方依稀傳來泠泠的流水聲!
商徵羽精神為之一震,難怪會向下滑行如此之久,原來這密道是通向了地底的一道暗河!也不知這布都御魂究竟在燕京隱匿了多久,居然連這暗河都被他們探查出來了,更是在天子的眼皮子下面修建出這個來去自如的密道!
再加上平宗一郎處心積慮在燕京潛伏二十多年,連顏真道都沒看穿他的行藏,可見這東溟國用心之深!
不過此刻可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商徵羽已經將注意力重新凝聚到前方,因為那裡已經傳出一道落水聲,顯然是霧女已經率先落入了暗河。
商徵羽閉氣,緊接著也一頭扎進了冰涼的河水!
雖然燕京地處南方,但如今已入冬,暗河之水可謂是冰冷刺骨,就算商徵羽事先做好了心裡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在這寒冷的刺激下渾身抖了一機靈。
商徵羽原以為自己會被湍急的水流直接推到下游不知多遠的所在,但其實這暗河的水並不十分湍急,而且目光所及之處就是整座溶洞的出口。出口處灑下幽幽的月光,讓商徵羽看到霧女已經爬上了河岸。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剛剛落入水中的商徵羽,那森冷的目光就算隔這麼遠也能讓商徵羽感受到那股濃烈的恨意。
霧女化作一道幽光消失,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煙塵,絲毫也沒有在此與商徵羽爭鬥的打算,因為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將訊息傳回給她的上峰柳生一刀,再從東溟國調派人手在中原重建布都御魂!
還有平宗一郎暴露的訊息,也一併要傳回東溟讓天皇知曉!
商徵羽深吸一口氣,順流而下中雙掌在水面狠狠一拍,凝聚在掌心的氣勁頓時爆發,將他整個人彈上河岸。這時候霧女已經消失,但商徵羽火速放出逍遙天嵐經的感應,一絲微不可查的動靜頓時引起他的注意,商徵羽半分也不猶豫直接追擊過去,與此同時更是捏碎了身上帶著的傷藥瓷瓶,抓起一把藥粉回手就拍上了自己受傷的肩膀後側。
灼熱般的疼痛讓商徵羽一陣齜牙咧嘴,但也瞬間驅散了他原本因為中毒而導致的精神恍惚。
商徵羽大叫好險,如果霧女在出口設伏,他有極大機率會因此受傷,但霧女卻沒有這麼做。
死死咬住發現的那絲蹤跡,商徵羽緊追不捨,不知不覺衝入了燕京城外的一片樹林。商徵羽頓時又回想起當初自己在益陽城外的樹林內與霧女發生的那次死鬥,事隔境遷,但如今卻在商徵羽腦海中愈發明晰起來。
“你跑不掉!”
想起上次那次自己霧女手中差點死掉,商徵羽頓時湧出無邊的怒意,他腳下奔近幾步,終於與那絲莫名的氣息拉近到了一個可攻的距離之內,商徵羽直接騰空而起,踏虛而行登臨半空,對著自己感應中那絲氣息的所在就一腳踏下,此招威力並不是凝聚在一點,而是籠罩了周圍三丈之內,頓時間三丈之內轟然炸響一道磅礴罡風,盤旋呼嘯撕扯著周圍的樹林,樹杈在這罡風中無力的拍打著,噼啪聲不絕於耳,根根斷裂如同化作了一道道暗器射向四面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