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些士子們一個個目中輕佻,故作姿態,在我看來都是些草包庸才,你怎的這般抬舉他們。”
畫舫的二樓一件別緻的雅間裡,一個絕色女子坐於桌旁,正在輕輕擦拭著手中的琵琶。她頭上拍著飛仙髻,單墜一碧色琉璃步搖,雖然精巧簡單,但更襯托出了她本身的的明豔奪目。
冰肌玉骨,姿色天成,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如此美人,在這畫舫中自然只能為一人所有。
顧青城巧笑嫣然,指了指身邊的這個丫鬟說道:
“他們都是這盧宜周圍的大戶人家出身,日後說不得有些人就會進入朝廷出任要職。青城只是費些唇舌,他們當中若有一人能聽得進去,那也不算是白費力氣。”
“這些我都知道,但在我看來,男人都是一般的貨色,來此間無非就是因為姐姐的美貌與聲名,哪能有姐姐說的這般高尚的。”
這個丫鬟名喚蒔蘭,是顧青城的近前侍女,在人前以主僕相稱,回到後臺便是好姐妹,顧青城自然知道蒔蘭是在擔心自己白費力氣,故此也只是淺笑回應。
“蒔蘭,你先回去歇息吧,我總覺得這首曲調中還少了一絲韻味,還要再思慮一番。”
“姐姐你切莫思慮過甚上了身子,記得早些歇息。”
“好,我記住了,你且去吧。”
蒔蘭走到門口,將房門輕輕關上,隔著那門前輕紗,便能看見顧青城大家那曼妙的身姿,正抱著琵琶輕輕彈唱了起來。
“姐姐就是太較真了。”
蒔蘭語罷,轉身離去。
——
“顧青城,當真對得起這大家之名。”
畫舫樓船的屋頂,商徵羽倒臥在瓦片上,正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酒別提有多愜意了。
“這雲歸畫舫果真不愧是號稱沁水河畔第一畫舫,艙中竟然有著如此多的美酒,竟然連梁州出名的夫子釀都有,真是不枉我走這一趟。”
商徵羽笑道,突然屋簷下方閃過幾個人影,趕忙將自己的身形躲進了陰影處。
“不只是何處來的小賊,竟然敢乘著顧大家宴請賓客之時上船偷酒,還是最頂級的夫子釀,真是氣死我了!”
“芷芽,你就別生氣了,丟些東西還不是常有的事,只要著賊斯拿著東西下了船,這滿天下的你到哪裡去找?彆氣壞了身子。”
……
“對不住了各位姐姐,商某還未下船,或許今後還得再向幾位姐姐討點酒喝,見諒,見諒啊!哈哈哈!”
商徵羽也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告而取謂之竊,自己這般,可不就是當了一會“夜燕(小偷)”嗎。
就在商徵羽與月夜星光對飲時,身下的房間裡卻響起了悠揚的琵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