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湖宮的山門,以湛藍色道袍男人為中心,讓出了一大塊空闊的場地。
“先師已經逝世......上一輩的恩怨,已經塵埃落定,參與天都圍殺裴旻前輩的,劍湖宮只有先師一人,他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道袍男人面色誠懇,望著徐藏,道:“在下是現任劍湖宮宮主柳十,當年您血洗聖山之時,劍湖宮自問沒有阻攔,更沒有得罪,這十年來遭遇的伏殺......我並不知情,定是有人作祟。”
徐藏木然注視著眼前的道袍男人。
他說道:“蘇苦死了,我殺的,他承認了劍湖宮的所作所為。”
這句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幾位命星境界的大修行者胸膛起伏,他們並不關注徐藏後面的那些內容,他們只知道蘇苦是劍湖宮新晉的大修行者,執法殿未來的希望,如此便死了?
“我懂了。”
劍湖宮宮主語氣真摯說道:“我來替劍湖宮把這筆賬還清。”
他轉過身子,挑起眉頭,一根手指點在虛空當中,頓時盪開一道巨大的藍色法印,整座劍湖宮的禁制盡皆收在眼底。
模糊的影像在劍湖宮宮主的眼底繚繞,他平靜掠過一道又一道場景,將蘇苦靜室內的禁制抽離而出,進進出出的修行者,來來往往的交易與話語,仇恨的蔓延,憤怒的起因......一切的經過,盡收眼底,瞭然無比。
柳十面無表情一揮大袖,法印驟然散開,他神情漠然地走到一位執法殿大修行者面前,看著後者驚恐的目光,一指點下,落在眉心。
一具癱軟的屍體就此倒地。
劍湖宮宮主的神情並沒有絲毫的憐憫,他走到了嵌在石壁裡的一位大修行者面前,手掌覆面,輕輕抹過,原本瞪大的瞳孔,在手掌挪開之後,便失去了生機。
“如何?”
劍湖宮宮主柳十重新走到了徐藏的面前,他的聲音仍然溫和,語調平靜道:“我劍湖宮比不上小無量山家大業大,一共就只有九位大修行者,蘇苦死了,當年追殺你的兩個主使者也我抹除了。”
“小無量山?”徐藏笑了笑,道:“你放心,它只會比你更慘。”
劍湖宮宮主沉默了,他認真問道:“這樣還不夠?”
徐藏搖了搖頭,道:“當然不夠。”
柳十注視著黑袍男人,想到了傳聞當中這個蜀山殺胚的性子......他嘆了口氣,道:“眾生如芥子,沒有人能把所有參與的謀劃者都揪出來。更何況,當初那些想要殺你的,都已經被你殺掉了。”
徐藏微笑不語。
劍湖宮宮主看到了徐藏刻意帶來的少年,如今只是第二境的修為,徐藏的目光當中,毫不掩蓋著自己需要資源的意味。
他斟酌說道:“十顆千年隋陽珠。”
聽到這句話的寧奕瞪大雙眼。
十顆?
自己拼了命劫掉三皇子的一批貨,裡面最貴重的物品就只是一顆千年隋陽珠,徐藏只是帶著自己上山來討要公道,就輕輕鬆鬆要到了十顆千年隋陽珠?
寧奕望著徐藏,有些口乾舌燥。
徐藏卻搖了搖頭,道:“不夠。”
劍湖宮宮主面色難看:“一顆千年隋陽珠,足夠破中境了,十顆能夠送他到第十境了,這還不夠?”
徐藏沉默地拔出了細雪,旋出劍鋒,以劍尖抵在地面,目光環顧一圈。
劍湖宮宮主咬牙道:“再加上一顆三千年的妖君胎珠,我劍湖宮已經送上了一份足夠點燃命星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