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候,顧陌成也趕到了。
他柔聲的問了句:“媽怎麼樣。”
黎筱寒並沒有理會他,身子開在牆上,勉強的支撐著。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
李月梅的手術整整做了八個小時。
當醫生把人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人是用白布蓋住頭的。
這樣的情況誰都清楚是什麼結果。
黎筱寒面無表情的朝著李月梅走進,她一步步的走到她身邊,幫她把白布拿開:“媽,我幫你把被子蓋下面一點,太悶了不舒服的。”
醫生看著她,低聲的和她說道:“黎小姐,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黎夫人送來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而且腦損傷很嚴重,內部的腦幹都壞死了,我們真的無力迴天了。”
黎筱寒恍若聽不到他的話般,無動於衷。
她握緊了母親的手,低聲的說道:“媽,疼不疼,沒事的,筱寒陪著你。小時候,筱寒疼的時候,都是媽媽抱著我。”
一旁的劉媽聽著醫生的話,嚎啕大哭。
黎筱寒雙眸乾涸,眼底沒有任何的溫度。她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媽,筱寒從小就不乖,總是和賢寧一起爬樹,你總說要是有賢寧那樣一個兒子就好了。他比我聽話的多。那時候你嘴上那麼說,總是還幫我包紮我爬樹受的傷。”
劉媽趴在李月梅的床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黎筱寒卻始終沒有一滴的眼淚。
緊握住李月梅的手,怎麼都不肯放開。
醫生看著她的樣子,擔憂的說了一句:“黎小姐,黎夫人已經去世了。”
黎筱寒恍若聽不到她任何的反應,依舊無動於衷。
“媽,你睜眼看看筱寒,你不是說要幫筱寒帶孩子的嗎?你還說以後寶寶的衣服都要你親手織,親手做的。媽,你怎麼捨得丟下筱寒呢,我知道您只是累了,先休息會兒。”黎筱寒伸手摸著李月梅冰涼的臉。
李月梅已經在手術中斷氣了。
一如既往的溫婉、安靜,嘴角有著釋然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