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樂姬坊中慌亂的吼叫聲就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死一片的寂靜與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數十具家丁護衛的屍體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邊,參與行動的秦王府護衛不過二三十人,收拾起這些小雜魚依舊是手到擒來。
還活著的家丁們一個個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有的被打的鼻青臉腫,有的身上盡是刀傷,哪還有反抗的膽子。與之相對的是從院內搜出來的上百名年輕女子,鶯鶯燕燕的擠在一起哭哭啼啼,完全不敢看滿地的死屍。
除了畏懼,她們眼中更多的是一抹疑惑,誰敢在黔南郡的地界上對鍾家周家動手,沒聽說過附近有這麼彪悍的馬匪啊。
塵風一步步的走進場中,那些女子臉上的慌亂與畏懼讓他很是心痛,都是良家女子,卻成了權貴肆意凌辱的玩物。
這還是大涼朝的治下嗎?這還是盛世安康、江山永固嗎!
塵風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群富家公子哥的身上,一共就七八人,一個個穿著錦衣華服,一看就知道家世不凡,其中一個衣不蔽體的傢伙猶自在那吼叫著:
“混賬東西,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敢惹到我的頭上!”
塵風差點沒被氣笑,站在他面前問道:
“呵呵,說出來讓我聽聽,你到底有何了不得之處?”
“老子姓鍾名秋,我父親是鍾家家主鍾瀚!戶部尚書鍾勉是我的親叔叔!你們這群山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惹到我的頭上?
本公子警告你們,趕快放了我們,否則……”
“啪!”
話音未落,塵風一個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當場就把他的鼻樑骨給打斷了,鼻血噴湧而出。
鍾秋摸了一把鮮血,不可置信的看向塵風:
“你,你敢打我!你們死定了!周兄,趕緊讓你爹將這夥馬匪全都剿滅,殺得乾乾淨淨!周兄,你說句話啊!”
鍾秋朝著邊上的同伴大呼小叫,那人的膽子明顯比他小得多,臉色蒼白無比,哆哆嗦嗦的蜷縮成一團,壓根就說不出話來。
“你姓周?”
倒是塵風詫異的看向了他:“黔南郡刺史周勤是你爹,你叫周木?”
從牛馨兒的口中得知,這兩個傢伙乃是樂姬坊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帶著一幫權貴子弟到此胡作非為,沒想到今天的行動竟然將他們兩全都給抓了。
塵風沒來由的一笑,有他們兩個在手上,周家鍾家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身上的罪名了。
“我,我是周木,黔南郡刺史是我爹。”
周木惶惶不安,硬著頭皮開口道:
“你們不就是圖財嗎?我家有的是錢,你們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們,黃金白銀、奇珍異寶,我家裡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