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京師天空中彷彿多了一層薄紗,看著有些灰濛濛的。
一隻鳥兒站在宮殿的飛簷之上,歪著頭,彷彿定住了。
保持著側身姿態的嘉靖帝也是如此。
書房裡彷彿一切都凝固住了。
周夏張開嘴,愕然的表情一直沒動過。
唯有裕王,他在微微喘息著。
彷彿方才的那番話耗盡了自己的全部精氣神。
他從未覺得如此的酣暢淋漓過。
彷彿胸中有什麼東西噴薄而出。
接著有什麼湧進了心中。
他想到了。
那是光啊!
生母不得寵愛,死前也只是一個嬪。死的也悄無聲息,無人關注。
而他這個兒子,也跟著無人在意。
他就像是一個小蟲子,在宮中艱難的活著。
從小就學會了忍,憋,不可出頭。
因為他只是一人。
在這個遍佈花樹的宮中,他就像是一株野草,在幽暗的縫隙中艱難存活著。
但今日。
他把那些顧忌盡數丟棄。
用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令周夏毫無還手之力。
娘,你看到了嗎?
翰林院侍讀啞口無言!
“你……”
周夏被震撼住了。
而在書房外,嘉靖帝的眉心跳了一下。
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