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文從小就在這大山裡轉,練就了一副好眼力和聽力。
他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走著,眼睛看著前面的情形,耳朵疑聽著來自八方的聲音。
他剛走不遠,就看見前前面高高的樹上,一塊黑色的影子帶著呼嘯的聲音朝他們疾掃過來。
柳敬文心中一驚,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朝身後的單小天大叫了一聲:“快閃開!”
單小天出身于軍人之家,從小也常跟部隊那些軍人練武,反應也是相當敏捷,柳敬文猛然回頭大叫的那一剎那,他就立刻感到了危險,抱著章冰就勢往路邊的草地上一連幾滾,隱在了一棵大松樹後。
章冰嚇得還沒回過神來,就見一塊用粗大的松樹木組成的木柵,從前面呼嘯而來,從他們剛才所處的位置疾掃而過。
每條粗大的松木上都安有很多鋒利的鐵釘,形如匕首,兩條躲避不及的獵狗不幸被擊中,淒厲的慘叫聲把那幾條倖存的獵狗嚇得戰戰兢兢,爬在地上不敢動彈。
那木柵撞在前面的幾棵大樹上,那些鋒利的鐵釕深深地扎進了樹身上。那幾棵大樹被撞得在劇烈地搖動,併發出了幾聲樹木斷裂的聲音。
這情景看得柳敬文和單小天都不由大驚失色。
尤其是章冰,小臉都白了。
柳敬文伏在一棵大樹後面,急急地朝這邊問道:“天哥,姐!你們沒事吧?”
單小天吁了一口氣,朝柳敬文大聲道:“放心吧!我們沒事!”
柳敬文兩眼看著前方,他猜不到前面還會有什麼暗器從林子裡朝他們飛過來。
他朝單小天大聲說道:“天哥,小心點!現在可不是什麼野獸,是有人要殺我們。”
單小天笑道:“看出來了!不知什麼人這麼大膽,今天我倒是要看看。”
柳敬文現在肯定是有人要殺他們了,可這又是些什麼人呢?為什麼要殺他們?
他的心裡不由想到了昨晚上的那三個人,就為昨晚上拒絕他們進洞就至於要殺他們麼?這事似乎不那麼簡單。
柳敬文心裡又不由想起幾年前師公對他說的話,說他的父親以前去過滇邊,身份很神秘,如果在這邊讓人認出他來,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有生命危險。
他心裡這麼一想,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剛才那種捕獵的大木柵,在九峰山區是沒有獵人用的。難道是父親讓人認出來了?是他的仇家找過來了?現在他們找不到父親,今天是來殺自已報仇的?
柳敬文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如果現在是他一個人,他倒不怕什麼,問題是現在還有單小天和章冰倆個人在這,要是這事連累到他們倆有個三長倆短可就不妙了。
柳敬文想既然這些人是衝著自已來的,今天就是拚上自已的性命,也不能讓他倆受半點傷害。
單小天伏在章冰身邊,他也感覺到今天是有人要殺他們,可這又是為什麼呢?他有點想不明白。
要說自已剛到溪州不久,工作上並未與任何人結怨,也沒威脅到什麼人。是什麼人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要殺他們呢?
單小天在心裡想。今天這些人肯定是衝自已來的。因為柳敬文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誰會與他過不去呢?章冰前天才從京城來溪州,誰又會衝著她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