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談,檀玄才知道胡天順和麵前這個黃敬明去多年前在深山中採藥認識的,一起患過難,而且後來交往的頻繁,也就成了朋友,而且這一人一獸,對待彼此也都坦誠,所以他們這跨越種族的友情更是沒有摻雜其他烏七八糟的東西。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黃敬明穿的像個成功人士,但是言語中能看得出他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人,他那恭維的表現還不如胡天順成熟。
一頓飯吃完,三個人已經熟絡,離別的時候,只是約定好了明天出發的時間和地點,沒有特別的寒暄,更沒有了毫不走心的客套。都不是擅長交際的人,沒必要弄那些虛頭巴腦的勾當。
第二天一早,蕭笛開著車將檀玄送到了黃敬明所在的酒店。在檀玄揹著揹包下車的時候,蕭笛又是關心,又是不捨的和檀玄囑咐了好半天,直到黃敬明已經出現在酒店門口,蕭笛久久才放檀玄下車。
這次去驅鬼的所有開銷均由黃敬明負責,至於他這次行動是收費的還是有報酬的,檀玄就不知道了,他更沒有去問。反正是還人情的,其他的,他根本也不在意,對方收了再多錢,他也不會要一分。當然,需要他多付出的,他也未必會多奉獻。
再見面的時候,黃敬明又換了一身打扮,只見身穿一件衝鋒衣,頭戴一個棒球帽,腳穿一雙登山鞋,背背一個很大的登山包,不再像一個成功人士,更像是一個驢友。再看看自己那癟塌的揹包,檀玄感覺自己好像就是一個去出差的,而且還是個出短差的。
車是黃敬明安排的,是一輛很霸氣的越野車,至於是租的,還是他自己的,檀玄沒有去問,反正他在意的是也有人給自己開車,他終於不用再當司機了。
坐上車,揮手和酒店門口還沒離開的蕭笛揮了揮手,二人就駕車離開了。而蕭笛再看到他們離開後,拍了張車的照片後也驅車走了,她要回去收拾一下屋子,然後搬回她租的那間房子住兩天,畢竟那裡還交著房租呢。
蕭笛搬回出租屋的時候,檀玄還在跟著黃敬明長途跋涉。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山溝子,即便是早上出發,到那裡也要接近晚上。
“我們這次要處理的是什麼樣的鬼?”靠在座椅裡,檀玄閉著眼睛問道。因為蕭笛一直在場,所以這個問題到了現在才問。
“遠陽縣靠山鄉有個鬼鬧的挺兇,半年內已經連續死過十個人了。我們這次過去,就是要將那傢伙給除了。”
“哦!”檀玄睜開了眼睛,看著黃敬明問道:“那個傢伙什麼來頭?你對那傢伙有多少了解,”
黃敬明搖了搖頭,“不知道,只知道他每個月要娶兩次親,看到他的人,也只看到他身穿紅色喜服。”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是有人特意找到你的嗎?”檀玄又繼續問道,事關安慰,他沒有了平時在蕭笛面前的嘻嘻哈哈。
黃敬明點了點頭,回答道:“是有人給我寫信,我才特意趕過來的。”
“寫信,什麼情況?”檀玄有些好奇的問道。這都什麼年代了,好像除了男女朋友之間會用這種傳統的聯絡方式外,很少有別人用這種方式聯絡了。
黃敬明淡然一笑,“我們道觀在大山之中,與外界聯絡依舊使用信件,郵遞員每週會去我們道觀一次。而給我寫信求助的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幾年前我去山裡採藥,一時失足滾下懸崖,幸好當地的村民曹大哥救了我。每個月都會擄走兩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而且都是在女孩過生日那天弄走,就像那個惡鬼知道所有人的生日一樣,從來沒有出錯。那些女孩再被發現的時候都成了一具具屍體,沒有一個活口,而且死狀恐怖,衣冠不整,部分屍體還殘缺不全,死前像是經歷過慘絕人寰之事。這個月過了幾天了,還沒有女孩遇害,而曹大哥的女兒後天就過十八歲生日了,是個美人坯子,現在曹大哥擔心那個傢伙這次的目標就是他的女兒。以上個月就給我寫信,讓我在她女兒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來守護幾日。只要那女孩過了生日,找個合適的人家嫁了,沒了姑娘的完整身子,那個鬼就不會再害她了。”
“整了半天,你不是去除鬼,只是去保護下那個女孩啊?”檀玄的眉頭微微皺起,讓自己給保鏢當保鏢,他突然有了不被重視的感覺了。
黃敬明搖了搖頭,“曹大哥是想讓我保護他家孩子,但是作為道門中人,我怎麼能容忍這種惡鬼為害一方,所以我打算會會那個惡鬼,將他除了,還當地一片安寧。”
檀玄愣了一下,然後看著表情嚴肅的黃敬明笑了起來,“呵呵,沒看出來,你正義感還挺強。”
“除魔衛道是我輩中人的目標,我這點志氣和你們暮夜良人比不了,你們消滅的妖魔鬼怪數不勝數,那才是我輩的楷模。其實我也想加入你們良人局,可惜苦無門路。”
黃敬明慷慨激昂的說了一番,然後表情一變,由嚴肅變得諂媚。
“檀先生,如果不麻煩的話,您可以和你們局裡推薦一下我嗎?”
“這個……”
檀玄的表情變了又變,黃敬明這要求提的有點太突然了,使得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黃敬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神情有些落寂的問道:“是不是我不符合良人局招人的標準啊?”
檀玄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你不符合標準,只是我沒有資格幫你推薦。”
“什麼意思?”黃敬明一臉的茫然。
“我不是暮夜良人了,我被局裡開除了。”
“什麼!”一陣急剎車後,車子停在了路邊,黃敬明一臉震驚的看著檀玄,“你怎麼被開除了呢?你不會是騙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