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這件案子,魏謹最為擔心的並不是能不能查清緣由、肅清流言。
他顧慮的,是這位寧王殿下,到底有沒有串通外族、逼宮造反的意圖。
沒有的話,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要是有的話,那事情就難辦了。
畢竟,無論五皇子計劃什麼,甚至做過什麼,魏謹都必須證明他無罪。
因為只有那樣,自己才能活命。
但問題是。
如果五皇子真的準備逼宮造反,那麼日後東窗事發之時,只怕魏謹自己也難逃干係。
要不,查出寧王謀逆的證據,上交皇帝?
可是,自己根本見不到皇帝。
要是報官的話,萬一訊息被五皇子的黨羽知道了,也是一個死字。
而退一萬步說,即使自己真的將證據遞到了御前,可在這裡,以奴告主,乃是大逆之罪。
慶安帝本就謹小慎微、喜愛猜疑,到時候說不定不僅沒有賞賜,反而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真是太難了。
這個時代,下層百姓的性命,的確是一文不值,誰都可以殺。
現在看來,除了期望五皇子沒有造反的意圖以外,最穩妥的方式,便是先證明他無罪,日後再想別的辦法不讓事情敗露了。
或者更直接一點,效仿外族,相助五皇子奪得皇位。
到時候,自己就是功臣。
總之,這趟渾水,魏謹是躲不開了。
……
與兩名刑部差役一同,魏謹開始盤查起了京臨之內的可疑人員。
他的盤查方式,其實與之前京兆府的人沒什麼區別。
無非就是調查一下嫌疑物件的身份來歷,審問一下他們在流言最為洶湧的那幾日都幹了什麼。
只不過,在盤查的同時,魏謹已經透過自己的玄眼,看到了線索,得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