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娘是十五那日到肅王府的。
穿著金絲線繡團鳳牡丹紋齊胸襦裙的薛小苒,身形依舊纖細,絲毫看不出孕相。
“有三個多月了吧,薛姐姐怎麼瞧著還是這麼纖瘦。”
孟婉娘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有些憂慮道:“孕吐期不是已經過去了麼?怎麼不多吃些呢?”
薛小苒就嘆了口氣,“你說話的語氣怎麼這麼像我家王爺,他最近職務交接完畢,賦閒在家,整天就盯著我,總嫌我瘦。”
孟婉娘失笑,“殿下是心疼您。”
“心疼得都快邊話癆了。”薛小苒小聲嘀咕一句,把人引到了花廳裡坐下。
“本來昨日就想過來的,可是,前日收到董姐姐的請帖,邀我昨日去她府上看馬駒。”
說到這,孟婉孃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董明月的帖子來得突然,當時她和大嫂正被婆婆叫過去商量小姑子的嫁妝問題。
婆婆明著暗示讓她們兩個做嫂嫂的,給小姑子多添些嫁妝,孟婉娘和她大嫂都沒表態,這讓婆婆和小姑子大為不滿。
雙方正相持著,董明月的請帖送進來了。
司嫻一瞧,輔國大將軍家的小姐給孟婉娘送請帖,眼睛頓時就綠了。
她定親的物件是外放官員的子弟,出嫁後也得跟著去外地,這門親事,司嫻一點都不滿意,她父親升了官,她卻要嫁到外地,她心裡十分不平衡。
可上次的事情惹怒了父親,她只能含淚應下。
原本就感覺憋屈,兩個嫂子又摳著不願意給她添置嫁妝,司嫻憋了一肚子火,等看到那描金富貴如意紋的請帖後,她就爆發了。
憑什麼她要嫁到偏遠的外地去,她們卻攀龍附鳳坐享富貴。
司嫻衝過去發瘋似的要把請帖撕碎,孟婉娘一個錯身避開了她。
司嫻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不管不顧地追著孟婉娘打。
孟婉娘當然不會傻站在原地捱打,她身姿輕盈一路躲避,惹得司嫻暴怒如雷。
正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司稜以及司家兄弟都來了。
狀若瘋婆子的司嫻被婆子們拉了開去,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孟婉娘。
司稜上前就颳了她一個大嘴巴子,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後來呢?”薛小苒聽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