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文昌位?”周德清半信半疑地問道。
唐晨笑道:“若是文昌廟坐北朝南的話,那肯定就是文昌位了,也是你家宅子的文昌位。文昌位上起文昌塔,文運想不好都難啊……”
“……”
周德清沉默了,他還是覺得有點不靠譜。
他信任贛省那個老風水師,是因為那個老風水師確實有實力,這些年來大觀茶園業績蒸蒸日上就是最好的證明。但這並不代表周德清就相信風水了,應該說是相信唐晨的風水實力了。在他看來,每次改動風水,都是一次賭博。
賭對了,則家道繼續興旺;賭輸了,那可能就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周德清覺得自己沒必要去賭這麼一場大的,因為從風險角度來說,這收益不大,風險卻不小。他是一個商人,做事情前,總歸是要考慮收益問題的。如果賺少賠多的事情,哪個商人願意去做啊?除非有其他的隱性收益,比如做了這一單生意,接下來會有一單更大利潤的在等著,那這生意肯定能做。
周德清之所以猶豫,不過是因為他覺得這樣做是不是風險太大了點?花錢是小事,要是把自家風水弄壞了那才是麻煩事。哪怕周德清見過唐晨的“神奇”,也還是覺得心中有些忐忑,患得患失起來。
唐晨哪裡知道周德清複雜的心情啊,他在為自己尋到了一塊風水寶地而興奮。
這山之所以土壤少,那是因為山龍剛剛轉移到這裡。
如果是普通風水師,他們只能透過觀察山巒走勢,觀察植被茂盛,再高明一點的,或在早晨,或在傍晚前來近距離望氣,才能確定這裡是風水寶地。然而,山龍改變地形,非一朝一夕的事,這裡想要真正成為風水寶地,起碼還得等個幾十年。
唐晨之所以能看出來,那是因為他開掛了。他的“望氣術”,直接無視地形地貌,直透氣場。不管遠近,都能把氣場一一看在眼中,透過氣場的顏色來分辨吉凶;透過氣場的濃厚程度來分辨是不是龍氣融結之地。
當別人還在翻山越嶺,實地堪輿的時候,唐晨已經直奔主題了,這就是為什麼行家都驚呼唐晨的眼力實在逆天的緣故。
這還是唐晨故意隱瞞了好久,才動手的,然而別人以對比自己,覺得自己的眼力簡直如同狗屎一樣,表面說羨慕,其實內心不知道多失落。幸虧他們把原因歸結為唐晨“天賦異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堪輿奇才”,才心理平衡一點。如果他們執意要把唐晨送去檢查,恐怕唐晨就要被當成白老鼠了。
唐晨見周德清不說話,便自顧自地走到那開闊地。看似不經意,其實已經在暗暗確定穴心的位置了。唐晨並不知道周德清在患得患失,他只是單純想點穴一樣,就好像拿起手機就想玩一樣順手,這也算是職業習慣了吧?
此刻,在唐晨眼中,這座山的龍脈是靜靜潛伏著的。
龍脈,其實是形象的說法,旁人可能看不到,但唐晨卻見多了。所有的龍脈,都呈現出金黃色的光芒,區別就在於龍氣的大小,和顏色的深淺罷了。眼下這條龍脈,就好像剛剛出身的小龍一樣,對比起周家半山別墅的那條,簡直算得上“小不點”。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龍脈看起來小,但唐晨知道,日後周家半山別墅的龍脈一轉移,恐怕大部分的龍氣都會來這裡。為什麼呢?看地形,這來龍雖然弱,但延綿不斷,又兼有“七星墜地”,橫龍地形,估摸這事九八不離十。唐晨之所以不敢說百分百,是因為地形變動的事誰能說得清?更何況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再看氣場,這裡的氣場雖然不算濃郁,但也不是不可以補救的。培土補砂,是風水常用的補救手段,區區幾十車泥土,唐晨想周德清買下來是絕對沒問題的。培土補砂之後,這龍脈有了血肉,肯定能成型得更快。
唐晨邊看邊覺得大自然確實是鬼斧神工,這看起來不可能是風水寶地的地方,卻孕育著新的龍脈。至此,唐晨對龍脈轉移的領悟更深了。原來,“天人感應”也是存在的。人無福無德,自然不配佔有風水寶地。就算佔了,風水寶地也會成凶地。為何?人的戾氣是藏不住的,而龍脈最厭惡戾氣,所以戾氣一重,龍脈就覺得不舒服。氣場是會轉移的,龍脈自然也要轉移了。
唐晨嘆息了一聲,覺得周家是要走下坡路了。看這山龍的模樣,應該從周家那半山別墅轉移過來的,不然也不會呈現山不好而龍卻好的狀態。周德清自然是有福之人,但他的子孫卻未必。唐晨也見識到了周家的“富三代”,確實有些不對勁,那周家的衰落也在情理之中。
當前,這種衰落速度很緩慢,可能周家人一個都沒察覺到。等到周德清百年歸老,這種速度才會陡然加快。周德清可能感覺不到龍氣在轉移,但他卻能看得到大觀集團的困境,之所以猶豫不決,是因為他沒有真切地發現弊病在哪。
唐晨心道:“點穴的事,宜早不宜遲,如果讓這條山龍過得舒服一點,可能也會成型快一點……”
想到這,唐晨覺得自己該出手了。只見他踏著“量天步”,度著前後左右的方位,神情嚴肅而貫注,完全沒有了往日是笑意。點穴,是一件神聖的事。而點這種山上沒多少植被的穴,更是要慎重。
哪怕唐晨知道穴心在哪,可手法不對的話,驚擾了山龍,引起山龍的抵抗,那也會好事變成壞事。《管氏地理指蒙》論穴有云:“欲其高而不危,欲其低而不沒,欲其顯而不彰揚暴露,欲其靜而不幽囚啞噎,欲其奇而不怪,欲其巧而不劣。”也就是說穴土不可太溼,不可太浮,不可太頑,要有生氣。而《博山篇》有云:“氣不和山不植,不可扦,或有奇紋土隱中,法宜扦。”氣未止山直趨,不可扦,或腰結,或橫龍,法宜扦”,就是說山上沒氣機,要慎重再慎重,免得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多少前輩的金玉良言在前,唐晨自然不敢怠慢,他也不想陰溝裡翻船,是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拿出了所有的本事來應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