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本是過來人,她應該明白的。
可惜她的思維已經不在愛情上了,她已經忘記了世間除了利益之外,還有愛情這麼一回事。她聽聞高海康要來,第一感覺就是:還不錯,女婿的候選人多了一個。然而看到了女兒的表現,她也明白了過來:看來高海康是沒戲的了。
知女莫若母,哪怕周母的思維已經不在愛情上,但她也很快醒悟了過來,放棄了這一不切實際的幻想。同時,周母的眼光已經飄向了剛剛放下電話的周雲恆。成婚這麼多年,夫妻倆早就有了默契,周母也從周雲恆的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心思來。
“高海康這孩子快到了,我們別在書房裡迎客,下去堂屋裡吧。”周雲恆淡淡地說道。
“是啊,別給人家笑話我們不會待客。”周母笑道,十足一個貴婦人的模樣,動作優雅,神態到位,十分雍容,恍惚間讓人有一種不得不聽從她的話。
周瑄影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突然走到桌案前把那幅傅抱石的畫卷起來,嘴上說道:“爸,這幅畫我要拿下去看看……”
“誒,你這孩子,你又不懂畫,萬一弄壞了怎麼辦?這可是你爸的命根子啊”周雲恒大驚失色,就想著伸手奪回來。
周瑄影一閃就避開了:“爸,你可真小氣,我就拿來看看而已,這畫還能比你的女兒還金貴嗎?”
周雲恆是拿周瑄影一點辦法都沒,只能在這裡乾著急:“可你……要是弄壞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弄壞呢,你是不知道,這畫還在我們手裡呆了好久呢!”周瑄影說的是實話,從這幅畫買到手,幾乎都沒脫離過唐晨的手——畢竟女人和男人逛街時,都是男人拎購物袋子的。
周雲恆是真的急了:“話是這麼說,可是……”
“沒有可是!”周瑄影說完後,已經抱起這幅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書房。
“好閨女,你慢一點啊,那可是你爸的心肝吶!”周雲恆急得在後面大叫,可惜周瑄影是充耳不聞。周雲恆也顧不得什麼儒雅之風了,急忙忙跟著小跑了出去。
周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對唐晨說道:“讓你見笑了,這才他們父女倆的日常……”
“我覺得挺好的……”唐晨脫口而出道,想了想好像不太妥當,心虛地繼續說道,“他們能保持這種父女關係,一般的家庭很少見……”
“周家本來就不是一般的家庭。”周母淡淡地說道,等唐晨出了書房後,她才把門帶上了,“剛剛你的話還沒說完,要怎麼逆轉周家文運不暢的事?”
唐晨實話實說道:“我也沒想好,其實這種地勢下,建文昌塔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