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能了?”曾老把嘴一撇,不滿地說道,“我是什麼人,還會講大話嗎?”
老郭笑罵道:“真的是馬不知臉長,牛不知角彎,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就不會臉紅嗎?”這倒是實話,如果要論最假的話,非“我這輩子就沒說過謊”莫屬了。哪怕是聖人,在小時候,懵懂的時候都可能不自覺地說過謊,何況是現在的人?
曾老苦笑道:“在這件事上,我還真的沒騙你……”
老郭擺明了是不相信的,低低地嘀咕了一聲道:“人還能憑白飛起來?那這世間還有萬有引力嗎?”
話雖這麼說,但他也不敢大聲張揚了,畢竟唐晨還在畫符中。若是讓他前功盡棄的話,說不定自己的八卦鏡開光都沒了下文。人要有審時度勢的能力,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還是要知道的。有時候腦袋一犯渾,腦子一抽說出得罪人的話來,恐怕就是一場難以挽回的損失。
顯然,唐晨很專心,很專注地在勾勒著符文,並沒有把曾老和老郭的話聽在耳朵裡。
隨著筆尖的轉動,鮮紅的符文,也隨之逐漸顯現在黃色的紙面上。若是在外人看來,這符文看似簡單,又十分的複雜。如果不是專門研究的人,恐怕根本看不出這是在寫些什麼,然而唐晨卻根本不假思索,好似水到渠成一樣,信手描繪勾勒著。
而就在唐晨專心致志繪製之時,四周的環境悄然出現了微妙的變化。空氣之中,隱隱約約流動一絲絲,一縷縷躁動不安的痕跡。
這種現象起先還不明顯,不就是稍稍有點空氣流動嗎,這有什麼好稀奇的?要知道,現在可是接近深秋了,什麼時候起風都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忽然之間,窗外就刮來一陣風,別墅外面栽種的花草樹木,好像受到了什麼力量的牽引,也開始輕輕的顫抖,枝搖葉動的。如果現在有人過去看的話,就會發現剛剛過去那陣子,一片片綠油油的葉子之中,突然逸出來一絲淡淡的白氣。
白氣如絲,比頭髮還要纖細,肉眼難以捕捉看到。
然而,諾大的別墅小區,花草樹木的數量不少,葉子肯定是數以萬計。一葉一氣,不斷積累、疊加,就是很可觀的數字了。
此時此刻,如果有外人注意到這種現象,就會看到一個詭異的場景。
在青天白日,烈陽高懸的時刻,別墅小區的花草樹木忽然籠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這些霧氣如煙似雲,飄浮不定,變幻無常。
霧似雲,雲起而風來。就在這時,風勢驟然一變,由淡淡的輕風,一下子就化為狂風。風起雲湧,鋪天蓋地,風雲變幻,浩浩蕩蕩,滔滔不絕。
狂風席捲,轉眼在客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旋,颳得門窗砰砰作響。
唐晨身在渦旋中心,額頭滲出了一抹白毛冷汗。在接近深秋的時日,能瞬息間滲出這麼多汗來,也是沒誰了。哪怕表面上看唐晨還是挺行雲流水的,可實際上內裡的痛苦,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說實話,唐晨也沒想到,怎麼畫了這麼多次符籙,偏生就是這一次出了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