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無非是把其他雜七雜八的事物準備好,但是這也要唐晨跑前跑後,畢竟假手於人唐晨有點信不過。
這可是干係到破局成敗的,準備功夫一點都不能馬虎。要是某一項工作沒準備到位,或者是材料出了一絲紕漏,說不定就前功盡棄了。前功盡棄還不算什麼,要是連累到龍脈受損,那唐晨可就難辭其咎。
當然,唐晨現在也只是有一定的把握而已。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能不能成,還得看運氣如何。
這點唐晨沒什麼好擔心的,自從他“出道”以來,他的運氣似乎一直不錯。
但這並不代表唐晨就能放鬆了,甚至還要更加警惕。之前的運氣好,讓唐晨在風水圈子裡有了一定的名氣。要是某一天運氣不好,恰好又弄砸了,那唐晨的名聲豈不是全都毀了?唐晨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敢馬虎大意。
“唐師傅,還要買什麼嗎?”
當看到唐晨手裡提著一大袋子東西,裡面裝著山海鎮、硃砂、雄黃酒等等東西,曾老有點於心不忍:“要不我幫你拿一點吧,好像還挺重的……”
“不用不用,累了就換手行了,不算很重……”唐晨嘴上逞強道,“曾老,那‘八寶印泥’怎麼辦?”
曾老問道:“唐師傅,你是要去漳州買這‘八寶印泥’嗎?”
唐晨問道:“原產地的‘八寶印泥’,會不會好一點?除了‘八寶印泥’之外,還得找個篆刻師傅,幫我雕琢一塊木質法印才行。”
“唐師傅,我倒是覺得泉(quan)州的‘八寶印泥’會好很多,而且精品也不少。”曾老笑道。
唐晨一愣:“不會吧,難道原產地的不好嗎?”
“不是這樣的……”曾老解釋道,“就好似滇省的普洱茶一樣,普洱雖然是產地,但是當地的普洱茶的並不多,甚至老樹茶都沒多少。普洱茶的集散地,是在滇省省會昆(kun)明。要想買到最好最正宗的普洱茶,去昆(kun)明就對了。這個現象是很普遍,因為在原產地,這普洱茶並沒有多大的銷量。如果不過藉助省會昆(kun)明的輻射強度,估計普洱茶也不會名揚天下了。
想買最好、最正宗的鐵觀音,其實也是一樣的道理。清溪雖然是產鐵觀音的地方,但好的鐵觀音銷量並不會在清溪,反而是在泉(quan)州。所以買鐵觀音來泉(quan)州是沒錯的,甚至到粵省省會花都去買,也有很多精品的鐵觀音、普洱茶。道理是相通的,越是大城市,越是有需求,也只有大城市,才會有更多的人消費得起最高階的商品。
至於‘八寶印泥’呢,也是同樣的道理。漳州……說實話,其實生活水平並不咋地,所以有多少人會用‘八寶印泥’印章作畫啊?恐怕是沒多少吧?所有人都要為生計奔波,哪有閒工夫去畫畫?再說了,廠家也是要生存的,當地沒顧客怎麼辦?只能到大城市來開拓業務了,畢竟泉(quan)州里面,畫畫啊,蓋章的人會多很多,消費能力也強很多。這‘八寶印泥’的價錢,可不菲啊!”
唐晨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不菲!這‘八寶印泥’精選麝香、珍珠、猴棗、瑪瑙、珊瑚、金箔、梅片、琥珀等八種名貴原料,經過研磨成粉,再加陳油、蓖麻油、磦銀硃砂、洋紅、艾絨,採取精心配料、特殊加工後才有這樣的硃砂,要是賣價低了,豈不是得虧本?”
“沒錯,所以這市面上賣的‘八寶印泥’,幾乎全是託名的。真正的‘八寶印泥’,具有色澤鮮和、氣味芬芳、浸水不化、火燒留痕、燥天不幹、雨天不黴、夏不滲油,冬不凝凍等八大優點。其色澤硃紅,鮮豔奪目;細膩濃厚,氣味芬芳;冬寒不凝,夏暑不洩;燥熱不幹,陰雨不黴;印跡清晰,永不褪色。即使用火焚燒,紙灰上字形依然可辨。”曾老冷笑道,“這樣的瑰寶,居然只賣幾百塊錢,誰信啊?”
要是其他的東西也就罷了,對於閩省的特產,曾老那是熟稔於心,張口即來。
“……唉,我也知道,這現象是杜絕不了的。誰叫‘八寶印泥’出名了呢?東西一旦出名了,那山寨品就陸續不絕了。”曾老嘆息了一聲,苦笑著說道。“他們卻不知道,這樣做完全是在自毀招牌。如果某一天‘八寶印泥’的名聲毀了,那這個行業也就毀了……”
唐晨安慰曾老說道:“世間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貪圖小便宜的……”
曾老點了點頭:“據我所知,這‘八寶印泥’買得最多的,還屬閩省裡的畫家、鑑賞家,甚至也還提供給寺廟,做開光用。‘八寶印泥’既是文房用品,又是旅遊紀念品。去漳州旅遊的遊客,也消費了不少……”
唐晨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心道:“用來開光?這且不說什麼,這效果就很差了,看到那些和尚道士也不過是半桶水的水平……”
“現在天色不早了,要是現在趕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曾老看了看天空,先是自言自語了一番,然後才說道,“唐師傅,我恰好知道一個‘八寶印泥’的老店,裡面的貨,特級貢品、一級貢品,貢品、極品、珍品、上品等六種等級,有半兩,一兩、二兩、四兩、十兩、二十兩等多種裝量,有樟木盒、脫胎盒、皮紋盒等三類裝璜,另硃砂泥一十二個品種規格,共有八十四個品種規格。”
唐晨一愣:“曾老,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曾老神秘一笑:“我這些年為了學收藏,單單是印泥都研究了不少啊!”
唐晨不禁佩服,果然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曾老雖然一把年紀,但是熱愛古玩,熱愛收藏,甚至學習起來也是這般認真,完全不輸給一些年輕人。甚至很多坐在教室裡的年輕人都比不上他這種不恥下問的精神。就拿他對唐晨的態度來說,一點都不覺得向年少的唐晨請教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這是應該的。
唐晨捫心自問:“如果換做是我,我會這麼認真去學習嗎?”他心中早已經知道了答案,唐晨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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