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闆,怎麼樣?”
程廠長略略有點自豪的說道,他自認為雖然永利銅器鑄造廠的裝置技術不怎麼樣,但是質量還是很過關的,冶煉手法也不會輸給一些大廠。要不是屬於重汙染一類的企業,說不定國家還要扶持他呢!
唐晨有點受不了這裡的高溫,只呆了一會就出來了。“程廠長,這樣吧,我給兩千五百塊你,把送子麒麟、吐書麒麟、踏球麒麟、馱寶麒麟都各造一個怎麼樣?”
程廠長大喜過望:“好!”
唐晨環顧一下四周,搖了搖頭:“程廠長,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程廠長因為接了一個訂單,正志得意滿的時候,只要唐晨說得不怎麼難聽,估計他都會聽的。
“唐老闆,你說吧,這裡又沒有什麼外人。”
見程廠長如此,唐晨也不藏著掖著了:“程廠長,依我看來,你這廠子的訂單不算少,但為什麼效益就是上不去呢?”
幸虧他們兩人已經出了車間,不然的話程廠長的臉上就精彩了。饒是如此,程廠長的臉都漲得通紅:“唐老闆,我自己也納悶啊?按理說,我這廠也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唐老闆你看出點什麼來了?”
程廠長也是篤信風水的人,疑惑地看著唐晨。雖然開法器店的老闆,大多都懂一點風水,但是唐晨年紀這麼輕,水平也高不到哪裡去吧?
這也一個認識的誤區,人們常常以為風水師是越老越厲害,一般情況下當然如此,畢竟風水術是一門經驗與實踐科學。但你能保證那些“老”風水師,就一定是風水師,不是“老”騙子嗎?
同樣的道理,人們去看中醫,看見一個比較年輕一點的醫生,都不想去看了。因為認識的誤區,人們會下意識的認為,年輕的醫生不可靠。
唐晨這麼年輕,所以唐晨也是一個“不可靠”的風水師,這是程廠長心裡下意識的認為。
“程廠長過慮了,你這廠區雖然不算是什麼風水寶地,卻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缺陷。剛剛我粗略看了一眼,就發現廠裡有點不透氣,且有些廠房陰暗潮溼而已。這也不算是什麼大問題,開啟門通通風就是了。”唐晨笑道,“如果一個工廠處於氣息流通不暢,且陰暗潮溼的環境下,會令員工精神萎靡不振,戰鬥力弱,工廠效益低下的。”
程廠長愣愣地看著唐晨:“唐老闆,你說的是真的?”
唐晨很肯定地說道:“我不會看錯的!”
程廠長苦笑道:“不是我不想通風啊,而是……唐老闆,你也知道的,這冶銅業是重汙染行業,要是通風了,估計周圍那些村民就會來找我們麻煩了。”
唐晨愣住了:“難道沒有廢氣廢水回收系統嗎?”
“哪裡有錢弄這個東西啊!”程廠長苦笑道,“要是有錢弄這套裝置,我就不會這麼被動了。唐老闆,你也是知道的,國家對重汙染企業徵的稅有多重,我哪裡還有閒錢去弄這個?要知道這套裝置,少說也得花個百來萬,要是我有這個錢,還不如給工人,提高一下福利,再擴大產能。我現在能養活得了這個廠都已經筋疲力竭了,這種事情想都不敢想……現在做實業難啊,我這廠還算好的,勉強收支平衡。別的廠,都要舉債度日了。現在銀行的銀根又收緊,限制了對中小企業的貸款。我都盤算著要不要把這廠給盤出去,好去買幾套樓房算了。現在做實業的,還不如炒房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