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目光一掃,寬大的灰袍將老者身下的石塊都遮掩了,看不出怎麼殘疾。
圓山族長並沒有入內,黑衣暗自驚奇,一抱拳。
“好說,飛斐仙子乃本公的帶兵統帥,她的事就是本公的事,長老不必客氣。”
居安長老抬手一引,一個草編的蒲團憑空出現,落在了黑衣面前。
待黑衣坐下後,老者輕嘆一聲,“為了我戰族的生存,飛斐師妹獨自在外面拼搏,如果沒有姚大公提攜,只怕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對方所言倒是不虛,之前遇到飛斐時,此女不但被囚禁,還被強制參加角鬥,想要活命都沒有可能。
他當然不會提及這些,只微微一笑,等對方說明來意。
“我戰族原本是天地寵兒,對於時間法則有著天生的體悟,可世事變遷,一場無妄的詛咒將我戰族弟子的修煉之途斬斷,如今別說感悟時間法則,連生存都是種奢望了……”
“在飛斐師妹之前,我戰族陸續派出不下上百位弟子,可無一例外地,最終都隕落在外,老衲甚至都有些絕望了,無數次對著上天質問,為何對我戰族不留一線生機……”
山洞幽暗,只有老者在絮絮叨叨的不停,黑衣保持著臉上的微笑,暗自無語。
如此過了好久,老者又開始訴說著金烏王朝的諸多勢力對於戰族弟子的苛刻不公,黑衣終於忍不住,乾咳一聲,
“不知長老哪裡有疾?實不相瞞,本公對於醫道頗有研究,之前曾為國師大人的夫人出手診治過。”
居安長老終於停了下來,長長的白眉抖動了一下,卻沒有開口。
半響,老者抬頭朝著上方長嘆了口氣,單手一撩,扯起垂落的灰袍,露出了石塊。
黑衣有些好奇地望去,瞳孔卻驀地一縮,倒抽口涼氣。
猛一看老者似乎漂浮在石塊上方,可對方的整個下肢,連同腰腹都和虛空連成一體。
虛空吞噬!
這一幕何其相似!
之前在牯戮冰原的那處密地中,包括金烏大帝在內的三位大帝強者都和眼前的老者一樣,如同天地要將他們給吞噬了一般。
再次看到這一幕,黑衣只覺得頭皮發麻,想起萬嶽道君之前所言。
“以身為引,行逆天之舉,無非是苟延殘喘罷了……”
不過隨即黑衣又想起一事。
三位大帝人物經受虛空吞噬之苦,可眼前的居安長老不過初期尊者修為,怎麼會有同樣的遭遇?
“長老,這……這是為何……”
開口說話時,黑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乾,變得嘶啞起來。
眼前一幕太過詭異,他實在難以置信。
老者隨手一擺,灰袍將身軀遮掩,神情看起來十分淡然。
“無他,從哪裡來,又回到哪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