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澤站在虛空中,雙目微眯著,一直等懸浮在上方的灰濛濛光球驀然一顫,隨即就似雲霧般潰散湮滅,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他又默立半響,空間已經沒有絲毫痕跡留下,他才暗自一嘆,如果有可能,自己真不願意濫殺無辜,可如果放其回去,就等於為坎南界的無數生靈帶來滅頂之災,他自然不會因此而胡亂生出婦人之仁的。
消除了空間節點的隱患,姚澤心情一鬆,就要轉身離開,目光在下方的華盛城隨意一掃,卻又神情一動。
這華盛城四面環山,猶如一座巨大盆地,城池上方的厚重霧靄常年不散,倒適合陰冥生靈匯聚,師祖如果長時間在此地閉關修行,需要小心陰穢侵體……
如此想著,姚澤目光在四周的巨山上略一停頓,很快就有了主意,身形一晃間,人就出現在其中一座山頭上。
這山上到處都是怪石嶙峋,他隨意挑選了一塊三丈高的巨石,單手探出,指尖間金芒閃爍,緩緩地勾勒出一道金光燦燦的“卍”字元文。
隨著手勢一揮,金芒一閃而逝,那枚符文就沒入巨上不見了蹤跡。
如法炮製,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姚澤已經在四周的山頂分別打下了這樣一枚奇異符文,隨著他的口中唸唸有詞,驀一掐訣,四周山頭同時金光驟然一閃,隨即就消失不見,而城池上方的厚重霧靄中,竟已經多出一絲縱橫交織的無形巨網,將整個華盛城都籠罩其中。
姚澤滿意地打量一番,除非有人修為高過自己,不然絕無法發現這片天地上方的異常,而他多此一舉如此行事,正是為了師祖他老人家的安危著想。
等他在虛空中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不見,這片天地再次恢復了平靜。
華盛城中,那座冷清的小院,一位手腳粗大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目,長方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停頓片刻,此人才站起身形,轉身進入一間密室中。
這密室看起來毫無出奇之處,空蕩蕩的,四周密密麻麻的有異芒不時閃動,顯然被佈置了層層禁制,此人進入之後,並沒有停留,袍袖衝著地面隨意一拂,一片霞光飛出,地面上憑空生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來,從上面可以看到一個粗糙的石階斜著向下,不知道延伸到何處。
中年男子沒有遲疑,腳步一抬就走了下去,而密室的地面卻如流水般,詭異地湧起一道流光,隨即洞口消失,整個密室又恢復如初。
清晰的腳步聲在空中迴盪,一直朝下行走了百餘丈,前方已經沒有了臺階,迎面就是一堵石壁,男子單手探出,輕輕放在了石壁上。
“嗤”的一聲,一片青光從掌間蔓延擴散,石壁上多出大片的符文,隱晦莫名,在上面一陣湧動,竟形成一個丈許高的門戶來,隨著手掌隨意一推,這門戶應聲而開,大片的亮光從裡面傳出。
這是一個數丈見方的密室,頂部四角鑲嵌著四個拳頭大小的發光石,將整個密室照耀的如同白晝。
一道纖細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角落,如果姚澤在這裡,肯定會十分震驚,這身影正是那位雲姓綠裙美婦。
此女神情木然,似乎一尊雕像,動也不動的,而男子進來之後,也沒有多看對方一眼,而是徑直來到密室中間。
地面上擺放著九尊奇異的木偶小人,一個個通體赤紅,栩栩如生,表面遍佈著漆黑符文,密密麻麻的,如果仔細看去,這些小人各自手持不同寶物,或杖、或錘、或劍、或鐧的,不一而足,而小人臉上同樣呈現不同神態,喜怒哀憎恨惡悲恐驚,極具神態。
九尊小人按照某種規律分列四周,而中間安放著一道暗紫色的木器,有三尺方圓,而密室中除了這些外,再無他物。
男子低頭打量了半響,單手驀地一抬,連續打出數道法訣,“嗡”的一聲,整個木器發出耀目光華,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佈滿了道道規則之力。
而與此同時,那些木偶小人同時動了,手中的寶物散發奇異神芒,隱約的嗡鳴聲不絕於耳,甚至伴隨著風雷異響,和木器連為一體,整個密室的光芒都漲縮不定起來。
見此一幕,中年男子這才席地而坐,單手在頭頂一摸,一陣清鳴聲起,青光爆閃,一團虛影從頭頂閃爍衝出。
此人竟元嬰出竅,不過令人驚奇地,這元嬰只有面孔清晰可辨,其餘身體包括四肢都虛幻一片,看不真切。
修士成就真仙后,元嬰經過天地元氣淬鍊,會元嬰轉化元神,可獨立長存於世,除了防禦力稍弱外,和獨立生靈毫無二致,那些大人物甚至可以亙古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