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手勢驀地一抬,一道法訣打出, 漂浮在身前的那道陣銘隨著法訣一閃而逝,沒入其中一道陣旗中不見了蹤跡。
他凝神細看,片刻後,臉色微微一變,雙手疾抬,十指變幻,一絲絲規則之力在掌心間浮現而出,籠罩在那道陣旗之上,隱約的波動蔓延開來,繼而恢復了平靜。
姚澤輕吐了口氣,望著陣旗眉頭緊皺起來。
之前煉製出陣銘後,他都是安置在右手拇指上,有法力源源不絕提供,陣銘時刻保持著恐怖威能,可現在和陣旗合而為一,算是無源之萍,一旦消耗殆盡,甚至連陣旗都隨之毀去。
良久,他的手指再探,慎而又慎,緩緩地勾勒出又一道陣銘,在空中一顫下,沒入陣旗之中……
數個時辰之後,看著眼前漂浮的陣旗,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又帶著些許興 奮,經過十幾次失敗之後,終於讓他摸索出成功的經驗。
只是他的目中又露出遺憾之色,三天,最多可以維持三天,就需要重新祭煉,他沉思半響,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現實,能夠在這次排位賽上發威就行。
接下來他的手勢不停,一口氣製作出八枚同樣的恐怖陣銘,等九道顏色各異的陣旗圍著四周悠然旋轉時,連他自己有著毛骨悚然的恐懼。
就算金仙中期修士被此陣困住,也絕無可能倖免的。
一道普通的陣法,經過這麼改進之後,竟擁有如此威能,一時間他自己也有些得意,袍袖再次一拂,九道陣旗同時不見了蹤跡,而他稍作休息後,手中多出一塊不知名的玉簡,就這麼捧著細看起來。
青魅每天都去觀看,用她的話說,觀摩他人決戰也是難得的機會,只是最後一天回來的時候,她的臉色很是難看,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瘋子,那人肯定是個瘋子!竟然把對手撕碎了……”見到姚澤之時,此女依舊心有餘悸的模樣。
比試中不禁生死,青魅原本就是妖修,修行至今,什麼樣的殺戮沒有見過,可此時竟如此驚恐,想來看到的場面太過血腥。
姚澤微微一笑,有些不以為然,“既然為了寶物上去比試,就要做好失利的準備,不行直接放棄就是,再說那裁判不制止嗎?”
“不是放棄,對手根本無法開口,直接被撕成碎片,估計裁判都被嚇傻了,你想得有多恐怖。”
青魅拍了拍 高 聳 的 胸 脯,又面露擔憂之色,“那人有著金仙初期修為,可同階修士根本不是對手,如果你要遇上,最好放棄了,元晶什麼的也不要了。”
姚澤笑意一收,正色地點點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可以越級殺敵,其他的天才修士多了去了,同樣可以做到,他自己從未自大到可以橫掃八方。
只是等他再次上場時,臉上多出怪異神色。
第二輪,伏西族對陽和族。
於成子臉色難看異常,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黴”,第二輪就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上一輪他和姚澤同時出戰,並沒有親眼目睹對方的交戰過程,可在他好不容易贏下之後,耳邊全是各種關於姚澤的議論聲,甚至賭戰的莊家早已調整了盤口,原本是押一賠二十,此時完全顛倒過來,看來眾人已經將對方設定為最後十名的大熱門……
一旁的裁判明顯有些好奇地打量下姚澤,見對方一直帶著笑的模樣,暗自驚奇,簡單地提醒幾句後,就準備閃退到一邊。
不料,那位大羅金仙有些艱難地先開口了,“我……棄權。”
裁判同樣是一位金仙修士,一時間他有些無語,面前這位只是個“小輩”,即便對方有些手段,可讓一位大羅金仙直接放棄,這也太……
此人當然不知道,於成子早已親眼目睹這位“小輩”曾經滅殺了兩位金仙修士,根本沒有面對的勇氣。
對戰草草結束,圍觀修士議論紛紛,姚澤也不理會,走下了高臺,卻看到了青魅俏臉發白,目中露出恐懼之色,“那個瘋子……”
“瘋子?”
姚澤有些奇怪,隨即反應過來,忙順著此女的目光望過去,十號高臺上站著兩道身影,其中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異常,他一見之下,腦海中卻“轟”的一聲,面色狂變,失聲驚呼起來。
“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