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好的,這次閉關要突破魔王后期才出來嗎?”紅面大漢看起來有些生氣,不過目中的慈愛濃郁如水。
“父親大人,這次沫沫過來就是要說此事的。”
少女一把抱住了大漢的手臂,搖晃著笑道:“父親,你不是說過,只有經歷紅塵萬千,道心才會圓滿穩固嗎?天天閉關,豈不是閉門造車?所以……我……要……出……去!”
“又要出去?不可不可,總出去歷練極不安全,再說你不是剛回來沒幾天嗎?”紅面大漢連連搖頭,語氣毋容置疑地模樣。
“可你不是說過,雛鷹只有經歷風雨,才可以翱翔天地嗎?難道這些你說過就忘了?看來你天天說疼愛沫沫都是假的……孃親,女兒好苦啊,如果你還活著,女兒就不會被人欺負了……”說著,如銀珠墜地,顆顆淚珠竟如泉水般湧出。
紅面大漢舉手投足都可以翻江倒海,可面對這絲絲淚珠竟慌了手腳,連忙柔聲道:“好好,你出去歷練就是……”
大漢一生痴迷鍛造,一直在遇到了夫人後,才終於知道了什麼是魚水之樂,不料在十月懷胎時,仇家竟找上了門,偏偏他自己不在,結果夫人動手退敵,卻牽動了胎氣,以至於難產而隕。
等他回來殺盡了仇家全宗數萬子弟,可也無法挽回愛妻性命,只能把全部愛憐內疚都放在愛女身上,所謂精鋼百鍊,最終都化為繞指柔……
少女破涕為笑,淚水收放自如,轉瞬不見,踮起腳尖在大漢的臉頰上輕輕一啄,嬌笑著飛開,揮了揮皓腕,上面一串紫金圓珠熠熠生輝,“父親放心,我帶著這串金華珠,誰也看不破我的行蹤……”
大漢有些無語地搖搖頭,眼見著少女消失在雲霧中,驀地眉頭一動,竟想起一事,單手拍了拍額頭,赤紅的臉上露出憂慮。
“壞了,忘了告訴沫沫,那串冥華珠已經送人了……聖界這麼大,應該不會這麼巧,兩人會見面吧……”
只見他使勁地撓了撓滿頭紅髮,驀地低聲道:“還是你親自去看看吧,保證沫沫的安全……不過有件事老夫要提醒你,戴著那串冥華珠的那個人,無論他做了什麼,你千萬不可傷了他的性命!”
“無冤無仇的,我傷他做什麼……”一道笑聲詭異地響起,山風拂過,一道虛幻的身影閃動下就不知所蹤。
山頂上再次安靜下來。
……
三等雲荒境,棲蚊境,一處荒涼陰暗的空間,人跡罕至。
此地到處瀰漫著一片詭異的灰色,呼嘯的冽風掃過山石,很少有樹木花草可以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而整個空間除了蚊獸,再無其它生靈可以存活。
一座高聳的巨山下,一團團黑霧在山外升騰,仔細看去,黑霧中盤旋著無數道猙獰身影,竟是一頭頭黑色蚊獸,嘶鳴聲此起彼伏,捲起陣陣妖風,卻沒有越過巨山一步。
而山頂處卻有朵朵血色雲朵漂浮不動,裡面盤踞著數不清的赤色蚊獸,偶爾血雲捲過,帶起呼嘯風聲,鋪天蓋地,聲勢極為驚人,這些赤色蚊獸每一頭都有著大魔將修為,如此多的聚攏在一起,估計那些聖真人修為的大人物也不敢輕易招惹。
山谷中一條百餘丈寬的河流蜿蜒流過,此時十幾道銀色身影一動不動地趴伏在四周,猙獰的口器閃爍著陰寒光芒,這些蚊獸竟都有著魔王的修為,數目雖然不多,可一個個兇悍可怖,即便是聖真人修士遇見了,也只能望風而逃。
眾多銀色蚊獸安靜之極,目光卻都落在河邊那道龐大的身影身影上,表露出臣服之意。
這是一道十丈左右的龐大身影,碩大的口器似根巨柱一樣,周身覆蓋著倒卷的細毛,周身的散發著紫金異芒,翅羽之上銘印著莫名的符文,偶爾晃動下口器,這片空間都跟著一顫。
紫金蚊獸!
屬於黑衣的那頭紫斑巨蚊!
雲荒境中的修士都知道,金色蚊獸乃王者血脈,成年之後的修為已經和聖真人相當,而蚊獸中極為注重血脈,這頭龐然大物顯然是眼前族群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