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俏目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過去。
姚澤有些啞然失笑,睜開了雙目,搖了搖頭,“我真的只是大魔將修士……”
之前對付兩位侏儒人,還是有著極大的僥倖在其中,他們只以為自己是位失去真元的修士,在他們眼中,估計沒什麼還手之力,而被自己施展雷霆手段,一舉滅殺!
如果真的周旋起來,想滅殺他們,結局雖然不會改變,還是要費些手腳的。
春野將信將疑地望了一會,突然展顏一笑,整個天地瞬間都生動起來,“姚兄威儔無雙,是雙角族的一大幸事,妾身只有高興的份,只是沒想到當初在冥河中,竟無意中撈到一個寶貝……”
姚澤自然不會再說什麼,又詢問起侏儒族人會不會在連雲城中動手,春野冷笑一聲,“侏儒人一直想對我們雙角族不利,可一旦進了連雲城,就不敢有絲毫異動的,不然三族會聯手對其絞殺的。”
巨鷹的速度很快,十幾天後,陸地已經在望,謹慎起見,春野又指點著,多繞了一個大圈,還是安然地回到了連雲城。
三樹望著院子裡面趴伏的龐然大物,只覺得呼吸都難以為繼,別說靠近分毫了。而那頭巨鷹也自知生死難料,垂頭喪氣地,一動不動。
此時姚澤根本無暇理會這些,目光落在眼前的十幾個細長玉瓶上,臉上變幻不定,心中依舊猶豫不絕。
無論是由外部引入元氣灌體,還是引導體內真元淬鍊肉 身,都是由簡到難,循序漸進,可眼下自己要做的,卻是先從五臟六腑入手,先行修復心脈四周的經脈,即便之前身體裡外都已經淬鍊數次,可如此行事,依舊危險之極。
修行至今,他所經歷的危機數不勝數,可這一次一旦有所偏差,就是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過了許久,他才長吐了口氣,目光也早已變得堅定起來,除此之外,自己已經別無他法,只能殊死一搏!
伸手就抓過一個玉瓶,微一傾斜,一滴油黑的液珠就落在了掌心。
他目光微凝,手掌一抖,液珠就衝進了口中,一道絲滑的感覺從喉嚨中滑過,徑直衝進胸腹,一股狂暴的力量在體內憑空出現。
“嗷……”
趴伏在院子裡的虎頭巨鷹,在院門口探頭探腦的三樹,都同時聽到了一道非人的慘呼聲,一人一妖都忍不住打個寒顫,目光朝房間內望去,不明白這位大人怎麼突然練起了嗓子。
不過大人之前有過吩咐,嚴禁任何人進去,他們也只能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嚴守崗位。
也只是發出一聲慘叫,姚澤就強忍了下來,可猙獰的面部,顫抖的雙手,無不彰顯其此時的疼痛。
一團暴虐的氣息在胸腹內往復衝突著,如同被大壩攔住的洪水,更似一頭被困的兇獸,找不到宣洩的出路,就一直在狹小的空間裡翻騰。
原本引導這些氣息的經脈已經變形、淤塞,姚澤從來沒有嘗試過如此淬鍊,冷汗不住地從額頭滴落,勉強引導這團氣息就在胸腹間迴圈。
準確地說,此時經脈受創,迴圈根本無從談起,氣息如同暴虐的兇獸,根本不聽自己指揮,而他一時間束手無策,陣陣巨疼撕扯著五藏六府,如果有人進來,肯定會大吃一驚。
姚澤已經無法端坐,就這麼躺在地上,面目不住地抖動著,猙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