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回到了宗門大殿,項門主才吐了一口氣,面帶苦笑,“燕師弟,沒想到第一次執行任務,就會遇到這麼大的事,等下次,愚兄一定為師弟安排一個輕鬆點的事。”
姚澤也是唉聲嘆氣的,面色凝重,很快提出告辭。
回到自己的洞府,再次嚴密地佈置一番,他坐在了石榻之上,嘴角才露出一絲微笑。
原本捅了個天大的窟窿,卻被自己輕鬆抹平,祁長老和那位皂袍老者自然是施展了手段。最麻煩的是修改那女子的記憶,這種手段在他還是築基期修為時就曾經施展過兩次,現在再次施法,還是十分謹慎,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把此女變成白痴。
完結之後,接著拘出了祁長老的魂魄,然後直接施展了“諸天神魔化血分魂大法”,控制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海島。當然在他和那女子離開之後,兩具肉 身早已收回,給人造成的假象,就是兩位大修士同歸於盡。
識海空間,四周茫茫一片,天狡依舊趴伏著,精神卻好了許多,等藍色身形顯現而出,它那土黃色的巨眼露出複雜之色,過了片刻,才低聲傳音道:“謝謝你。”
一般的人都很難分辨出來黑衣和自己的區別,可天狡第一眼就認出他,難道真的因為狗鼻子很靈?
“你這都晉級了,怎麼沒有化形?還有你怎麼會落到他們手裡?”
天狡的眼神露出憤怒,也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始末介紹一番。
原來它當初感覺自己突破在即,就離開了黑衣,徑直來到血魂山莊的一處密地裡,跟隨了原來的那位主人數百年,它知道里面濃郁的靈氣對自己突破好處巨大,而且那密地進出需要特殊的手法,原來的主人隕落之後,裡面應該很安全。
卻不知它剛進入界北大陸,就被血魂山莊的人給盯上了,結果在它剛渡劫完畢,那位大長老就突然出現,對它威逼利誘,逼它說出這些年的經歷。如果不是因為它剛渡劫完畢,神魂不穩,冒然施法,肯定會崩潰消散,估計早直接搜魂。
不過那位大長老一直不死心,又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連催眠法術都用上了,最後才請鬼域老祖出手,準備穩定神魂後,再進行搜魂。
姚澤也不知道如何穩定神魂,只能安慰它一番,讓其安心靜養,這才退出內視,把情況和元方前輩又溝通一番。
誰知道元方前輩思索一會,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妖獸失去了化形的機會,除非突破十級!否則以後只能如此,至於穩定神魂,至少需要化神大能,調動天地元氣,依靠它自己休養,沒有一絲可能。”
姚澤一陣默然,天狡落到如此地步,追根究底,也是因自己而起,必須請人給它治療才行。
新入門的弟子必須為宗門完成三件任務,姚澤回來還沒有一個月,就再次接到了項門主的傳訊。
“燕師弟,這次是你的機緣到了,太上大長老指名要帶你一起出去,這也算宗門的任務,愚兄好羨慕你……”項門主雙手搓動,顯然極為興奮的模樣。
在他看來,和一位大修士走近了,隨意指點下自己,肯定受益無窮,何況這位太上大長老還沒有收弟子,如果把他老人家侍奉好了,說不定會一步登天。
姚澤心中一動,難道上次那事還有什麼破綻?為什麼會指名要自己過去?
他的臉上露出激動神色,“項門主,知道他老人家要帶我去哪裡嗎?”
“北海,具體什麼事,就不是愚兄可以知道的,燕師弟,要把握機會,說不定過幾年,我就要喊你燕師叔了。”項門主滿臉的笑意,看情形說的都是羨慕之言。
姚澤笑著應付幾句,心中滿是疑惑,他肯定不會認為一位大修士突然看中了自己的資質,想和自己親近一番,最大可能就是那人已經對自己產生懷疑,甚至找機會直接搜魂了事!
他和項門主站在一處山峰上,滿臉的激動,心中卻在一直思索著,如果有破綻,就是那位女子的識海記憶,可血魂山莊已經沒有了化神大能,誰又可以施法察看其記憶?
難道那女子被送到鬼域,請這裡的大人物出手?他心中一緊,卻又很快釋然,如果真的暴露,此時來見自己的,肯定是那位鬼域老祖了。
他心中正疑惑間,眉頭突然一挑,然後又若無其事地和項門主說笑著。
很快,一道黑色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峰上,正在大笑的項門主面色一驚,連忙和姚澤一起施禮。
那黑袍大長老也不看兩人,袍袖揮動,一艘青色的飛行舟就漂浮在半空中,身形晃動間,就坐在了舟尾。
姚澤摸了摸鼻子,看來這飛行舟還需要自己駕馭,連忙和項門主拱手作別,飛身上了飛行舟,隨手拋下數道黑影,飛行舟發出刺目的光芒,在空中微一顫動,就消失在茫茫叢山中。
項門主站在那裡,久久未動,眉頭緊鎖,原本的笑容早已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