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人這樣一直盯著,姚澤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和江源對望了一眼,不知道大家是什麼個意思。
突然那個獲救的女子尖叫起來,“他沒事!他沒有事!”
山谷眾人的臉色都有些變化,一個不懼怕詛咒的人,這在他們的認知中,實在難以想象,只要被詛咒盯上的人,只會變成殺戮的瘋子,連身邊的人都會殺掉,可眼前這位竟一點事都沒有。
半空中的族長臉上突然露出震驚,他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公良衛告訴自己的,這位外來者滅殺了三十多頭聖獸使,竟一點事都沒有!
當時他只想到死去這麼多聖獸使,怎麼向聖*差,再加上那大凶之卦,一時間急怒之下,竟把此事忘了,能夠無視聖獸之咒的人,在古巫族延傳了無數年,從來也沒有聽說過!
那些妖獸也有些騷動,它們早已開啟了靈智,只不過受到聖獸限制,無法離開這片區域,不過即使遇到那些修士,也是絲毫無懼的,只要犧牲一位同伴,就可以讓對方發狂暴體而亡。
可眼前的這位人族修士似有些不同……
“嘎!”中間的一頭六級妖獸突然尖唳一聲,頓時近百頭妖獸同時朝下俯衝而來,隨著巨翅震動,密密麻麻的風刃發出“咻咻”的聲音,似乎連整個山谷都填滿了。
尖叫聲、驚呼聲響成一片,姚澤自然不能連累到那些無辜的古巫族人,他身形一晃,就迎了上去,兩隻袍袖同時揮動,一陣颶風憑空生成,那些風刃被颶風包裹著,轉眼間就無影無蹤。
“嗡嗡”聲突然大起,山谷眾人都驚呆了,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無數只頭顱大小的妖獸莫名出現,巨大的口器不停伸縮著,可怖的複眼散發著陣陣寒光,紫黑的身影閃動著就朝半空中的聖獸使迎了上去。
現在的紫皇蜂和以前完全不同,紫皇蜂后吞噬了那些嗜血海蟻蚊的卵,源源不斷地產出五級六級的紫皇蜂,這些可都是相當於金丹強者的修為!
這些妖獸不足百隻,姚澤還有些擔心,千餘隻紫皇蜂傾巢而出,十幾只紫皇蜂對付一頭妖獸,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一柱香的時間,整個山谷就升騰起陣陣灰霧,在空中凝聚、纏繞,一個粗大的灰色長矛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地朝下激射而至。
姚澤這次沒有再用手去抓,而是在身前一點,一塊橢圓形的鏡子就漂浮在半空,正面幽黑髮亮,另一面卻是金光閃閃,正是寶物昊天鏡。
呼吸間昊天鏡就狂漲起來,丈許方圓,把自己全部遮擋起來,一道碗口粗的黑色光柱勃然發出,直接籠罩了那道灰色長矛。
想象中的情形沒有出現,灰色長矛在黑色光柱中閃爍下,就出現在昊天鏡前,更是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化作一團灰霧,連同昊天鏡和姚澤的身形都包裹其中,下一刻,姚澤只覺得識海一動,眼前的灰霧已經蹤跡皆無!
姚澤搖頭苦笑,漫天的紫皇蜂閃動間就朝他急駛而來,幾個呼吸就消失不見,山谷上空除了三位老者,空蕩蕩的再無一物。
所有的古巫族人都用敬畏的目光望著他,而姚澤此時早展開了內視,只見那頭三首黒猴正託著灰色長矛朝口中塞著,似乎那是一道美味。
過了好大一會,他才無奈地退了出來,和那猴子的交涉自然無果,這才發現那位族長正恭敬地站在一旁,橘子皮似的臉上堆著笑,“貴客,還請到貴賓室一敘……”
所謂的貴賓室,就是一個裝飾的比較華麗的巨大竹樓,裡面鋪滿了獸皮,可讓人奇怪的是,竟沒有一把椅子,反而有幾根細長的圓木橫在中間。
姚澤心中一動,顯然這樣的貴賓室是位那些聖獸使準備的。
白髮老者也沒有隱瞞,連忙讓人準備竹椅,連同公良衛都給喊了過來作陪,這才搖頭嘆息道:“貴客應該猜出來了,那些聖獸使在我們這裡予取予求,古巫族上下不敢有一絲抵抗……”
公良衛有些拘謹地在一旁側坐著,望向眼前這位外來者,滿眼都是敬畏,而姚澤卻沒有接話,自己可以對付那些妖物,全因為自己的識海空間異於常人,就是黑衣和光頭分身來此,都只能黯然退去。
白髮老者見姚澤只是微笑不語,而江源更是一直靜靜地坐著,他念頭轉動,試探著問道:“貴客是準備利用祠堂神像的力量治療傷勢,不知道二位誰有些不妥?”
終於扯到正題,姚澤為之一振,坐直了身形,“我這道侶意外受傷,全身經脈嚴重受損,聽聞貴族所供奉的神像威力無邊,這才冒昧前來,不知道族長可否願意施以援手?”
一旁的江源聽他如此說,晶瑩的耳珠都紅透了,不過眼波流轉,卻沒有說什麼。
老者轉頭打量下江源,眼中的精光閃動著,老臉上浮出一道笑意,“貴客既然提出來,此事自然可以商量,只是那神像是專門庇佑我古巫族上下兩千族人的,如果消耗了神力,至少我古巫族三年的時間都失去了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