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雪看著窗外黝黑的夜空,出神了許久,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是啊,師兄你在哪裡?”
突然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說的是姚澤嗎?”
“誰!?”範雪嚇了一跳,連忙回身,只見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人,她吃驚之下,張口欲叫,卻發現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這才發現眼前這人竟是位五旬開外的老者,一身淡灰色的葛布長衫,修眉細目,五綹長鬚飄拂胸前,神態顯得清奇高雅,不過眼中露出懾人的血色,整個人顯得有些瘋狂。
“你是範雪?來自仙英宗的?不過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整個仙英宗已經消失不見了,所有的修士都被老夫捏碎了魂魄。”
老者似乎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範雪的目中露出驚駭,很快眼睛裡盛滿了淚水。
“他們都是因為你死的,知道嗎?因為你認識姚澤!所有認識姚澤的人都會死去!這些都是天理所歸,包括你,馬上也要去死,砰……魂飛魄散,連渣也沒有留下一點,所以,你要恨,就恨姚澤,一切都是他引起的,他根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範雪依舊無法開口,不過目光已經變得像火焰一般,可以焚燒一切!
老者口中喃喃自語,眼中的瘋狂根本未加掩飾,雙手不停地打出法決,很快範雪就慢慢縮小,最後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早,婉兒她們來找範雪,竟奇怪地發現她不在房間裡,二女以為她出去了,就在房間裡等待起來,可半天過去了,範雪還沒有回來,她們才覺得不對勁,連忙在整個魔王谷尋找一番,可範雪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法陣籠罩著宗門,一個結丹期修士如何能夠不聲不響地離開?傳送法陣早被嚴禁使用,還專門有兩位金丹強者看護,一時間婉兒與古雅慈相對傻了眼。
姚澤坐在水池邊,連續運轉混元培神訣,三天以後才醒轉過來。此時他的心中竟有了些緊迫感,也許是天劫臨近,心中有所感悟吧,總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看來自己煉製好破幻丹之後,南疆之行要及早了。
右手翻過,一塊破舊的黑色玉簡就出現在手中,正是他在東漠大陸半石山坊市買到的破幻丹丹方,而且是上古丹方,裡面用古蝌蚪文記載,除了那主藥血幻花,其餘三種兩百年份的藥材在空間裡倒儲存了不少。
而這血幻花更是奇特,只能現場煉製,根本無法帶走,不過煉製成功之後,在渡劫時服用,可以有效地抵制心魔,特別是自己這種天劫是別人三倍的,那心魔的破壞力肯定無法想象。
大陸北端的冰原上修士已經非常少見了,雖然那些魔族人不會到冰原上來,可和冰原接壤的大陸已經被魔族人佔領,南部的修士如果要來冰原,只有從東海或西海繞道過來。
冰原上無論妖獸和藥材都不少見,為了修煉資源,總有一些修士甘願冒險的。
白茫茫的天際飛來兩個黑點,近處觀看,卻是兩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邊飛還邊討論著什麼,不過看他們的面色,倒顯得很興奮。
突然那矮瘦修士面色一緊,“停,有前輩過來了。”
那高胖修士聞言一愣,抬頭望去,面色大變,連忙恭敬地站了不動。
很快天邊有道白光急速駛來,從二人頭上一閃而過,看那速度肯定是位大能前輩。
兩人剛鬆了一口氣,突然見那道白光又折了回來,竟停在了二人面前。
矮瘦修士心中一驚,忙躬身站好,卻聽到旁邊高胖修士驚呼一聲:“前輩……不,道友!”他連忙抬起頭,見身前一位身著藍衫的年輕修士正微笑著看過來,看修為竟是結丹期大圓滿,可那速度明明是……
兩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大圓滿的修為也比自己要高出兩個小階,可總比那大能前輩要好過一些。
來人自然是煉製好丹藥,準備穿過冰原,從東海回去的姚澤。
破幻丹煉製起來還有些波折,主要是採摘血幻花的時候,他小心地守住清明,伸手去摘的時候,剛觸控到那血紅色的小花,心知不妙,連忙收手,卻已經晚了,那小花連同下面的三片墨綠色的小葉都化成一道黑霧,消失不見了!
竟然不能用手觸控!他的臉一下子難看起來,玉簡上可沒有這個記載,他思量了一下,取出一把玉刀,如果這次再失敗,就還剩一朵血幻花,那自己這次煉製還有沒有希望,真的很難說,原本的材料是很寬鬆的,現在他的心中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