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路的。”無牙依舊橫著,“後頭馬車上是我家姐和長姨。今日趕路乏了,想要借貴莊休息一夜。”
那男子遲疑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無牙簡直要不耐煩了。
“莊子大,倒是可以容下你們。你們明兒天一亮就走?”
這回倒是無牙不放心了。
“你是這莊子的主人?”他看著不像啊。
雖然穿著衣服鞋子都是好好的,可是眼神中、表情中總有令人覺得怪異的地方。
但是那人領著梵塵瑾他們入莊子的時候又是輕車熟路,不像個外人。
莊子又一座假山分為內外兩個院落。
男子和家人顯然就住在內院裡,離開大門有些距離。
因此跑出來開門的時候才花了一陣子。
要不是無牙擂門的音大,恐怕坐在裡頭的人還未必能聽見呢。
“請問貴莊沒有其他的家僕了麼?”連阿巫前輩也覺得怪異起來。
除了中年男子,還有一個臃腫的婦人迎了出來,看樣子應該是男子的夫人。
披著倒是考究的鑲邊金鳳長風袍。
但袍子裡頭的衣服就未免顯得寒酸了些。
“家道中落,不提也罷。”男子豪邁揮了揮手,“在下莊無成。請問姑娘和小哥幾位是?”
“我們從邊關遠道而來,去皇城探親的。”
“你們在皇城還有親戚啊?還是勸他們早點搬走吧。”
“皇城怎麼了?”
“北央的皇城早就垮了。現在連皇宮裡頭的人都出來討東西吃。還沒有央軍駐守的地方上的人們富庶。我們原本也是皇城外城的,後來實在被天天納賦實在受不了了,就跑到這裡……這個別莊來躲著。”
“皇城竟如此不堪了?”
“唉。是呀。自從融衡帝仙逝之後,北央就再也沒有太平過一日。當年不知怎的,融衡帝就那麼一腳先去了……”
謖融衡是怎麼死的沒有人比梵塵瑾心裡更清楚了,她不想再提這頭,於是拉了阿巫前輩走向外院的屋子去休息。
那大莊子裡頭也沒有下人,據莊主男子自己說,就他們一家子了。
一個他,一個他的老婆子,就那名婦人。還有兩個孩子,還有男子的老母。
倒是清淨。
住下了以後阿巫從馬車裡搬出些菌菇,準備煮了湯水給梵塵瑾和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