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一男一女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男的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女的戴著一副墨鏡,端莊嫻雅。
辦公桌上整潔乾淨,除了幾個檔案之外,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擺在女人面前,桌子的一角還擺著職位牌,上面寫著總經理三個字。
坐在上位的女人正是寧山市劉氏集團的總經理劉茹婷,她身上披著黑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色襯衣,一頭齊肩的長髮柔順筆直,她正拖著腮幫,看著桌上的咖啡怔怔出神,另一隻手虛握著搭在桌子上。
濃郁的咖啡味四散飄開,讓人忍不住抽動鼻翼。
她對面的男人緊皺眉頭,最後開口說道:“劉總,對不起,你這樣的病例,我實在無能為力。”
劉茹婷搭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握緊,她正起身子,語氣裡透露著疲憊,說道:“連你都沒有辦法嗎?”
她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似乎想壓下心中的不安。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這一年下來的治療,你的病情不僅沒有好轉,而且越來越重,你的治療費用,我一文不收,實在抱歉。”男人低著頭長嘆道。
劉茹婷端咖啡的手在哆嗦,她把咖啡放下,慢慢捋起袖子,露出右手的手腕。
這是一隻修長好看的手,潔白無瑕,可是手腕處有一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淤青,環繞一圈,似乎是被人用全身力氣抓過一樣。
“昨晚……昨晚她抓住我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你是寧山市最好的心理醫生,如果連你都無法治療我,我是不是沒救呢?”她的語氣裡充滿恐懼,空中的咖啡味裡似乎瀰漫著絕望。
男人是心理醫生,名叫楊彬,年紀輕輕就拿下博士學位,救治過許多病例,重來沒有失敗的案例,不過今天,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實,自己終究還是有失敗的案例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劉總,你這情況應該在家好好休息的,工作的壓力會讓你神經更緊繃。”
“不行,我絕對不能睡覺!”她驚恐道,接著又灌了一口咖啡。
她雙手捂著頭,倚在桌子上說道:“我寧願多做點事也不想睡覺,你知道我的恐懼嗎?那種……那種心理崩潰的恐懼?!”
她抓緊雙手,柔順的頭髮變得凌亂。
楊彬心理很不是滋味,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這一年下來的治療,他知道眼前女人的意志力是多麼的頑強,換做普通人,早就瘋了。
“我可以抽根菸嗎?”楊彬緩步走到窗前問道。
他似乎也沒徵求女人意見的意思,掏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再用力吐出煙霧。
空氣裡瀰漫著煙味和咖啡味混合的味道,這兩種味道都提神,讓人沒有睡意。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等到煙快要燃燒完的時候,楊彬猶豫一下說道:“你這個病已經超出我理解的範圍,不過……有一個人或許能夠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