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黃米般的陽光斑點,透過旁邊樹木的枝幹,照耀在陸媃的臉上,趙闕微微一愣。
竟讓他有些觸動心扉。
江湖上自然不乏好事者,把美貌女子列成一個榜,依次排列,供給諸多江湖人觀看。
更有甚者,自籌畫技不錯,在榜的後面,將女子的畫像貼在上面,這樣,看著她們的同時,她們同樣在看著你,內心深處有絲不一樣的滿足感。
自從這般的小冊子,盛行在江湖上之後,銷量頗為不錯,居然引得江湖大動,人人都以得手一冊,而向同伴炫耀。
小冊子的價錢,更是被起鬨的節節攀升,讓拓印的書商,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般小冊子喚做《仙子傳》。
當然,一個榜,不足以讓江湖人,人人閉上好事的嘴巴,好事者也不僅僅唯有一人,除了仙子傳,還有那胭脂榜等等,不一而足,倒是榜上的仙子,時常變換,有時是這一個人,在另一個榜上,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常常於茶餘飯後,江湖人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走了這麼一趟江湖。
趙闕從南揚州開始,所見過的江湖女子,還無一位榜上有名的仙子。
他倒是在思忖,自己身上的江湖氣,已然是足夠厚了,啥時候碰見一位所謂的仙子,一睹芳容,瞧瞧,是否能跟納蘭、曹小姐等人媲美。
“看到了,看到了,陸小姐的劍術,堪稱驚天動地,令趙闕,佩服的五體投地,將來回到家鄉,一定把陸小姐的事蹟,告訴同鄉好友,引得他們極是豔羨不可。”
從他們兩人的地方,看到商隊,簡單的收拾了下戰場,把能帶上的悉數帶走,而後不敢歇息,匆匆啟程。
在這塊路上,商隊著實大難不死,死了一眾鏢局好手,算是小事,商隊臨行前,早就跟鏢局簽訂好了書契,這般情況,在書契之中,有列明,到時,回到家鄉,向鏢局再支付一些銀兩就是了。
既然入了鏢行,不說身不由己,命,也不由己。
他們都已有了覺悟,就像今日這般,死了,葉不歸鄉,草草曝屍荒野,便宜了野獸。
陸媃望著屍首。
死的人多了些,鮮血匯聚在一塊,竟成了小小的溪流,往低處淌去。
“咱們要不要把他們,埋在一塊?”
聽到陸媃的言語,趙闕笑了下:“這麼多人,我們只有你我,若是把他們入土為安,還不知忙到什麼時候呢,必定耽誤了趕路。”
陸媃深思了下,較為艱難的說道:“人死如燈滅,不管他們生前做了何種錯事,終究是死了,死人,講究一個入土為安,也好從地府,輪迴轉世,下輩子,償還,這輩子做的孽,冥冥之中說起來,咱們也是積攢了陰德。”
趙闕笑道:“陸姑娘的此般說法,趙闕喜歡,好,咱倆挖個坑,不過,陸姑娘是大名鼎鼎的人間半仙,出力多謝,你我把這些屍首,聚一下,埋進去。”
陸媃喜不自禁道:“趙公子,你一會喊我陸小姐,一會兒又叫我陸姑娘,莫非你喊的並不是一個人?你還認識其他姓陸的女子?”
趙闕頓時哈哈大笑道:“原來,陸姑娘,亦是一位愛好說笑的人。”
說做就做。
陸媃尋了個平地,趙闕試了試泥土。
幸好此地的早春來的早了些,泥土鬆軟,挖起來不費力。
而陸媃也自趙闕的身上,看到他,應當是負了些傷勢。
手腳倒是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