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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看到的“天空”,其實是一種類似陽光板的幕布,背後打著光,在白天是以日光的為主,有時也能呈現多雲或者陰天的效果。夜晚基本上就沒有光線了,偶爾過幾天也會出現“星光”或者“月光”。這一人性化的設計主要是為了長期在地下生存的人們能夠感受到曾經我們隨時都可以感受到的天穹。

在我進入蜂巢的時候,蜂巢入住人類的時間還不長,很多設施和配套裝置還沒有完善。後來這裡的街道兩邊種植了一種長不高的樹木,樹下還配以萬年青,這讓環境頓時充滿了生機。原來我聽說在青海和甘肅那些光禿禿的哨所上服役計程車兵每年都會下來“看綠”,以免長期看不到綠色而導致抑鬱症的發生。我原以為這只是個傳說,但是在蜂巢最初居住的兩個月後,我信了。

因為地下恆溫的緣故,我們在這裡真正實現了“四季如春”。這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如同我們是在一個巨大的電影室內片場,所有在這裡生存的人都是這部電影的演員,而我們透過電視或是人們口耳相傳的那些關於外界的訊息只不過是發生在另一個片場的劇情。不過把守在電梯口的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提醒這裡的人們外面世界的嚴酷,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不能隨意離開自己居住的層次。如果要上地面是需要申請的,看你的理由是否需要再視情況而定。我的一個鄰居說我們是生活在一個大的監獄裡面,或者如同滿清貴族冒犯了皇上後僅次於殺頭的刑罰--“圈禁”。不過我們是自願被圈的,而且外面世界的很多人們想圈還進不來。“馬賽曲”裡說“不自由毋寧死”,如今看來,不自由還是要比死強上許多的。

在居民區生活的人們自發的負責了本樓層的各種公共管理,這裡的街道和住宅區的衛生都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輪流打掃的,垃圾在被分類之後由垃圾車統一運出。由於公共食堂的緣故,我們的生活垃圾不是很多,實際上這裡也沒有多餘的東西值得我們來浪費和消耗。

離蜂巢很近的水庫為這裡提供了充足的水源,水庫的水透過管道流入蜂巢一側的蓄水池,在經過淨化之後被泵入各層。在這裡生活的人們的個人用水量很小,除了日常飲用、洗漱、沖廁所之外,因為地下恆溫的緣故,我們的服裝的洗滌率也很小。而且除了內衣之外,其他的被服都是在公共洗衣房統一洗滌的,這也節省了不少用水。使用過的廢水透過管道流入在居民區之下的汙水處理廠,經過再處理之後轉入蜂巢的底層,也就是蜂巢最下面的一部分,整個建築的能源動力系統,集核能和地熱發電於一體被稱作“金烏”的動力能源中心。

來蜂巢之前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在底下生存的人們如何用電?難道在地面之上有一座電廠?那麼煤炭從哪裡來?要知道在僵屍橫行的世界開採、運輸這些我們曾經生活必不可少的能源的危險系數很高。有些大型油田如今還在運轉,以保證如今為數不多的運輸工具能正常使用。但是煤礦,早在病毒爆發之初就已經全部關閉了。那麼蜂巢靠什麼給居住在其間的人們提供照明和各種日常所必須的用電呢?來到這裡之後,我逐漸的瞭解到了這曾經困惑過我的問題。

“金烏”最初只是以核電廠的規模設計的,最早在設計蜂巢的時候設計師就考慮到了地下的能源系統。而核電是持續時間最長,消耗資源最少的發電方式之一。在建設底層核電站的時候科學家們又提出在如此深度可以利用地熱的建議,所以這座集核電於地熱於一體的地下能源中心就建立了。而地熱發電的優點是不需要燃料,並且發電的成本低,利用的時間長。由於地熱發電是利用液壓或爆破碎裂法將水注入到巖層中,産生高溫水蒸氣,然後將蒸汽抽出地面推動渦輪機轉動,從而發電。所以經過汙水處理廠處理後的我們得生活用水就成了發電的源動力之一。

“金烏”提供了整個蜂巢及其附屬建築的用電,充足的能源保障了我們這些在地下生存的人們的正常生活。

與我們居住的蜂巢毗鄰大約一公裡左右的地下,是為提供食物的糧倉。這個地下建築與蜂巢同期動工,它深入地下一百米左右。

糧倉共分為八層,單層面積與蜂巢相仿。其中四層主要種植我們日常的主食小麥、水稻和各種穀物,兩層是各種蔬菜以及水果,剩下的兩層用於養殖家畜為我們提供肉類。在種植作物的層次裡天花板上吊有如同消防噴淋的管道,噴頭定時灑水以灌溉作物。這裡的頂部燈光能發出近似陽光的效果,作物由此可以進行正常的光合反應。頂部還設有通風口,由電腦設定模擬自然風的鼓風系統會定時向作物吹風。這個空間盡量還原農作物在地面上的生存狀態,後來證明在地下,只要條件充足,農作物照樣可以生長並且獲得豐收。

家畜養殖場裡就要簡單的多了。因為此前在地面上我們對家畜的養殖大部分都是在室內,所以在這個環境裡家畜們並沒有什麼不適。

糧倉在與蜂巢的糧食肉類倉庫水平的位置修有通道,收獲後的作物和肉類直接被運輸到儲存的倉庫裡。因為實行電腦系統化管理,所以在糧倉裡的工作人員並不多,但是由於地下空間的侷促,在作物收獲的時候就要動用大量的人力。這個時候居民區的居住者都會參與勞動,後來我也曾參加過幾次。當我在地頭揮舞著鐮刀收割小麥的時候,恍惚間感到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農民,晚上回到家中才明白自己所處的這個真實的地下世界,回想起以前在地面上正常的日子,唏噓不已。

在蜂巢大部分的日子是在居民區度過的,由於每層都是由居住在這裡的人們自己管理,所以維護這裡正常的運轉是住在這裡的人們的主要工作。但即使這樣,人們的閑暇時間依然很多。我沒事就在家裡待著,掛在牆上的電視還有點播功能,可以看大片,也可以看電子書。這個螢幕還有聯絡的功能,它直接接駁著蜂巢資訊指揮中心,透過無線滑鼠,我們可以實現區域上網。但是因為外界的通訊基本已經中斷,所以可以聯系的也不過是蜂巢裡的熟人。這期間我閱讀了大量的文字,主要是文學作品,其實就是為了打發時間。偶爾我也會和老妖和小寧聯系,但是他們都有工作,尤其是老妖,最近好像很忙,也不知道關於病毒的研究進展到了什麼地步。

在蜂巢住了半年之後,我已經適應並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外界發生的事情透過媒體可以瞭解,但是對於這裡的人們而言,病毒好像是發生在另一個星球上的事情。

此時中國大陸的病毒已蔓延至全境,據說在春天到來之後,病毒的傳播速度變得更快了,大量新的被感染的僵屍成群結隊的開始圍攻人們的居住地。好在中國大陸還不曾出現“馴獸師”,這些僵屍在沒有領導的情況下對人們的攻擊畢竟是有限的。不過包括北京在內的各大城市都已被僵屍們包圍了,我媳婦和她在北京的家人透過話,從她家人的敘述中看出北京的情況還算穩定。我想在大概是因為首都有重兵把守的緣故。我們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在病毒爆發後堅持留在北京指揮抗災,據說只有為數不多的國家領導人還在地面上和普通百姓一起留守,這種精神的力量我想很大程度上鼓舞了地面上的人們。他讓人們看到了希望,並且願意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而抵抗到底。

這半年以來,全球有近一半的國家在斯特林的強壓下投降了。這些國家由斯特林委派的人員進行管理,斯特林從這些國家攫取自己需要的各種物資,他所操縱的僵屍們猶如打手一般看管著這些國家的人們,如果有人敢於反抗,“馴獸師”就會操縱僵屍迅速撲向任何角落,直至同化掉那些不甘於被奴役但是又無奈的可憐的人們。

我的國家始終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對抗著來自斯特林的威脅。雖然全國各地都已被病毒蔓延,但是隨著各個駐地的逐漸穩固,僵屍們對人類聚集區的進攻開始變得虛弱甚至無效。因為各個駐地都有大批計程車兵和預備役把守著,常規武器雖然不能大範圍的消滅僵屍,但是固守是綽綽有餘了。我所在的蜂巢,因為距離北京很近,為了減輕北京的壓力,部隊把在北京附近的僵屍吸引過來。如今蜂巢地面上的“城牆”外圍僵屍密佈,不知什麼原因,軍方並不急於消滅這些僵屍。

這樣又過了兩個月,國家領導人再次在電視上對全國人民講話。他先是陳述了最近一年以來我們國家的災情,又介紹了目前世界各地的受災情況,最後,他說目前我們的國家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的軍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為了盡快結束這場災難,我們準備對存在於我國境內的僵屍進行反擊和剿滅。他提醒各地的軍民在戰鬥中要注意避免和僵屍的近距離的接觸,以免造成跟多的傷亡。他強調在這場家園保衛戰中我們所應具有的必勝的信心,我們將清除這些橫行在祖國大地之上的惡魔,我們將滌除空氣中的汙穢,我們將高舉蕩魔之劍,鏟除一切反人類、反社會、反和平的邪惡勢力。我們,向邪惡勢力宣戰!

領導人講話之後的第二天,中國大陸的反攻行動就開始了。軍隊開始主動出擊,大規模、大範圍的清剿僵屍。起初一切都還順利,隨著軍隊不斷地向僵屍佔領的城市的深入,問題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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