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別的星球也這樣嗎?小時候學習一種技能,長大了依靠它工作養活自己,一旦發生意外這個工作沒辦法做了,就會面臨失業的風險。”溫鈺薇雙手一扣兜住後腦勺,後仰在床上躺平。
有個短發姑娘插話,“那我知道一點兒,據說她們學的東西比我們多的。因為我們這邊太偏遠,沒有老師肯過來,所以我們學的少。”
姑娘,你太天真了,這是星際時代了誒,人類進入太空幾千年了,別的星球都能在家裡用立體投影上星網課程了,怎麼會因為沒有老師來就不能學習呢?
溫鈺薇心裡呵呵一聲,可見上層洗腦功力之深,她也不反駁,而是順著引導話題,“比我們多啊,那還能學什麼呢?比如做飯嗎?你看我們每天吃的食物,你知道它是怎麼做成的嗎?或者學習做衣服?衣服是怎麼來的你知道嗎?”
現場竟然有人真不知道的,有一知半解的,一時間大家竟然討論起來。
最後落到,如果學會做衣服,能像在茶園工作一樣養活自己嗎?做菜呢?
然後再發散出去,比如茶園用的那些工具,修剪枝條的大剪子、屋子裡的這些鋼架床都是怎麼製作的呢?還有更高階的,監工乘坐的飛行器械,也是人造的吧?那個是怎麼製作的呢?
可見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只要給個合適的線頭,就能發散到外太空去。
溫鈺薇笑眯眯地引導了小組宿舍第一次臥談會,雖然最後被方芳呵斥喊停了,還是覺得自己很成功的。
因為共同的對未來的憂慮,她開始跟這些少女親近起來,每天吃飯時候和晚上也能聊幾句。
隨著時間的增長,可怕的傳聞越來越多,茶園不僅限制了年齡,甚至挑剔外貌到了身高體重都要求一致的程度,沒辦法,能工作的年輕女孩子太多了,而需求並沒有那麼多。
許多從中學畢業的姑娘,不得不畢業直接失業,一趟趟去各種茶園面試,一次次得到我們會擇優錄取,回去等通知之類的回複。
因為生育不限制,這裡工作的少女或多或少都有姐妹甚至堂姐妹、表姐妹,大家每次旬休回家,總能聽到各種不幸的訊息。
到豐收節前,監工叫了方芳和幾個年紀大的女工去談話,第二天她們收拾了所有行李離開茶園,局勢迅速惡化起來。
豐收節的當天晚上,溫鈺薇一個人在家,很晚才等到去接兄姐的父母到家,老兩口和三個子女都驚魂未定。
太空港發生了遊行,在那裡工作的年輕人算是整個星球對外界瞭解最多的一群人,他們因為港口管理中心取消了年資津貼選擇罷工遊行。
溫母不住的唸叨,“世道亂了,日子好好的鬧什麼呢?”
大姐溫鈺梅哼了一聲,“這日子算什麼好好的?那些工人沒了年資津貼,前面那麼多年班都白上了,跟小年輕一樣收入,根本養不起家。能活得下去他們也不會鬧事的。”
溫鈺松也認可姐姐的話,“局勢太差了,我們貨運中心,最近也有調整,我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工作呢。”
這話不亞於一個重磅□□丟進家裡,豐收節團聚的喜悅頃刻煙消雲散,溫父都開始焦慮了,“為什麼要調整?你們不是終身合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