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凱見江珃憂心忡忡,安慰道:“要不你先回去?等結果出來我打你電話,在這裡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人在裡面,見不到,我想……應該沒什麼事的。”
江珃搖搖頭,“我就在這裡等吧,大廳能等人吧?在那裡坐著就好了。”
張嘉凱:“行,那就進去坐著吧,外面冷。”
江珃和張嘉凱聊了會天,問了昨晚事故的始末。
張嘉凱說:“昨晚朋友的朋友新酒吧開業,就去玩了一晚上,淩晨三四點散的,我和沉哥不同路,後來接到電話通知了。”
江珃看向他,“他電話通知的物件是你?”
張嘉凱笑笑,低下頭說道:“沉哥他……沒什麼親人的,一直都是一個人,我也是,可能家庭情況比較相似,就兩個人走得更近一點,有什麼相互幫襯一把。”
江珃才發覺自己對他一無所知,關於他的過去,關於他的家人,過去他的喜好,她通通都不知道,只看到了他傲氣的一面,是那樣的吸引人。
江珃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一張口,微微呵出霧氣。
她說:“你們認識多久了?我聽他說,他十八歲就開始接觸賽車了,那時候似乎挺辛苦的。”
換做別人張嘉凱是鐵定不願意多提的,楊繼沉真反感這些,也是個人隱私,沒必要拿出去當做八卦一樣說,但眼前的是江珃,是楊繼沉喜歡的女孩子。
張嘉凱覺得挺稀奇的,楊繼沉居然會喜歡江珃,這才認識多長時間,那樣一個不把感情放眼裡的人居然也想開始一段感情了。
張嘉凱說:“我們三個和沉哥認識有四個年頭了,梔夏比我們早一點,好像沉哥18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梔夏跟著他從老家跑到全國各地,女生玩賽車的很少,梔夏算裡面很優秀的了,也有一股韌勁,這麼多年一直揪著賽車不放手。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從我認識沉哥開始,他這人就挺瀟灑的,但凡是從底層摸索著起來的,誰沒點說不出口的過去。我們不像那些自小有條件去接觸這個行業的人,就好比,你們都是從幼兒園開始上學,一步步,透過正規途徑,我們就像是沒上過小學的插班生,一邊念初中一邊補小學,而且還是自己硬塞錢進來的那種。”
張嘉凱頓了頓繼續道:“你別看沉哥現在拽的要死,把誰都不放眼裡,剛開始的時候真的辛苦,是誰都可以踩在腳底下的人,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有些人骨子裡就是驕傲的,即使被人輕賤,他也不會自輕自賤,那副神色彷彿他才是勝利的那方。”
江珃點點頭,“我明白。”
楊繼沉就是這樣的人。
江珃幾乎可以想象他十幾歲時那種輕狂,不可一世的模樣,即使在泥潭裡跌滾,他依舊有些錚錚鐵骨,像一隻永不低頭的豹子。
江珃的眼裡有光,張嘉凱遲疑了幾秒,忽的低頭一笑。
“江珃。”
“嗯?”
“其實……其實沉哥很好的。”
江珃察覺到這話裡的深層含義,不自在的別開目光,輕輕道:“我知道的。”
張嘉凱說:“我告訴你個小道訊息。”
“什麼?”江珃朝他靠近了點。
“我從認識他開始,他就沒談過戀愛,好像沒有過喜歡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