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一挑眉,加快了步子走上來。態度也變得十分客氣有禮:“這位姑娘,請問您真的有入谷的法子嗎?還望您仗義援手,只要能救回主子性命,我等沒齒難忘。”
林婉城看著他一揖到地,心裡卻卻有些厭惡。她好像本能的討厭這個人。腦子一轉,林婉城笑道:“公子客氣了。避毒的解藥我們確實是有,只不過咱們七個人卻只有六顆解藥。”季北凝眉看著她:白華準備的解藥雖然不多,但是在場之人絕對夠用。不知林小姐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費明聽到林婉城有避毒的解藥,眉眼立刻便笑了起來,待聽見她又說解藥不夠用,濃密的眉毛立時便擰在一起,他沉吟道:“這……可就難辦了……”
林婉城一笑:“這有什麼難辦的?你們三人只要留一個在谷口守著不是是了?”林婉城想的很清楚:見死不救實在不是我的作風。
可是餘慶、費明都是高手,萬一他們有什麼歹心,叫他們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應對?可是如果他們兩人留在谷口一個,情況就會大有不同。
萬一有什麼變故,季北不至於腹背受敵!
費明與餘慶對望一眼,餘慶道:“費明,你在谷口守著,我背主子進去。”
費明咬唇一想,誠懇道:“不。餘慶,你守在谷口吧,我帶主子進去。”
林婉城在一旁冷眼瞧著他們爭執不下,忽然鄭重道:“你們兩個要考慮清楚,山谷裡毒瘴重重,雖有解藥,但難保有什麼別的兇險。”
餘慶馬上道:“我去吧。費明你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適合趟這趟渾水。”
費明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林婉城,見她也正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立刻道:“不,還是我去。你功夫比我好,如果我們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也好為我們報仇!”
林婉城一挑眉:“你們都是一片赤膽忠誠。不過,費公子說的對,他若出什麼意外,留下一個武功高強的也好幫忙報仇雪恨。那就這樣決定了,費公子跟我們去吧。季大哥,把解藥給他!”
季北答應一聲,從隨身的小葫蘆裡倒出兩顆赤紅的藥丸遞給費明:“含在嘴裡,不要嚥下去。一顆給你,一顆給你主子。”
說話的功夫,餘慶已經跑到前方將他們主子背了過來。費明捏著藥碗,皺著眉看了看林婉城,稍一猶豫,就將藥碗含在嘴裡。
餘慶接過藥碗給他主子服了,就拉著費明細細交代勞他好生照顧自家主人。
一時間,一行六人各自含了解藥,就邁步往瘴氣中走去。餘慶站在路口揪心望著慢慢消失的眾人,自回谷口等待接應不提。
林婉城一行六人冒著毒瘴往裡走。他們從谷口出發時,大約巳時一刻,直往前走了兩個時辰,眾人便暫時在一棵大樹下休息。六人均是又累又餓,安蘭便從隨身的包袱裡拿出幹糧分給眾人。
眾人從口中取出解瘴毒的藥碗拿在手裡,快速啃了幹糧,又將解藥放進嘴裡去。
安蘭雖然帶的有幹糧,可飲水不方便攜帶,他們帶的不多,一路上六張嘴都要喝,水壺早就見底了。
季北見大家嘴唇幹裂,不由道:“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水,安蘭,絲竹你們好生陪著小姐。”
安蘭、絲竹答應下來。季北趁人不注意,悄悄將一柄短刀交到林婉城手裡,又暗自叮囑一番,才飛快地向前去尋找水源。
費明吃了些幹糧,就將背後的主子往樹上一靠,兀自閉目養神。絲竹皺眉道:“哎,你們家主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費明趕忙過去仔細檢查了他主子的傷勢,方道:“我們主子身中奇毒,現下昏迷不醒,怕是什麼也吃不下。謝姑娘的好意了。”
絲竹就淡淡點頭,回林婉城身邊守著不提。
過了一會,季北就欣喜地奔了回來:“小姐,前面有條河。我仔細看過,那水是山頂的雪水,並沒有染到林子裡的瘴氣,十分甘甜。”
眾人聽了十分高興。費明激動地“噌”一聲竄出去:“在哪裡?快帶我去!”
絲竹皺眉道:“哎,你不管你們主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