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去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坐到胡悅身邊,邊看手機邊抿了一口。
胡悅打量她好幾次,辛家抬眸看她:“媽,你有事跟我說?”
“今天早上的補習取消了,你可以回去再睡會兒。”胡悅擇菜的手停頓一下,抬頭再看她:“少爺要高考了,再給你補課會分心,以後可能都不補課了。”
寒假本來就短,不用補課,辛家過了兩周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又開學了。
她臨著開學前一天才收拾東西返校。
她剛換好鞋要離開的時候,胡悅叫住她。
辛家在玄關停下,回頭看胡悅。
胡悅從廚房走出來,擦幹手上的水,掀起圍裙的邊角,“上學期的生活費找別人借了多少,我拿給你。”
“不用。”
“我沒什麼本事,生活費還是拿得起的。”胡悅將錢微疊,手指翻飛,“多少?”
“... ...”辛家:“每個月借了三百,前前後後大概借了一千二吧。”
胡悅數出一千五拿給她,“多的三百是這個月的,下個月的錢我到時候打你卡上。”
辛家攤開手,胡悅把錢塞她手裡。
紙幣有種特別質感,辛家指腹摩了摩,“媽,你怎麼突然想起要給我錢了?”
“寒假不是好好學習了嗎?”
胡悅沒用化妝品,面板有些粗糙,她眼神筆直的看著辛家:“好好讀書聽見沒?”
她收好錢,整理好情緒,眯眼笑:“試試唄,能讀就讀,反正又不是我出學費。”
“你這死丫頭片子。”
辛家嘻嘻哈哈躲開胡悅的手,往外跑,“我走了,別想我。”
西澄高中跟其他明著暗著補課的學校不一樣,它說到做到,說不佔學生一分鐘的休息時間就不佔,他們週一到週五上課,週五晚上開始就沒晚自習,週六日更是兩天完整的假,一點不給學生壓力。
一中除了週日下午有半天假期,其它時間都被課堂和自習擠得滿滿當當。
江津一直以為辛家跟他們一樣,直到他參加完數學競賽,下午空閑去找辛家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江津頂著太陽站在西澄高中的門口,他看著空蕩蕩的校園和半掩著沒上鎖的校門,抿了抿唇。
門衛大爺開啟窗戶,扯著嗓子:“都放假了,咋回來了?作業本拿掉了?”
“不是,找人。”
“找人?進去吧。”
江津下搭眼瞼,經過門衛室時停下,“想請問一下,高二走讀生是不是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