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見自己的武器都被奪了,看著手中塞過來的披風還有一塊牌子,頓時回神,抱著東西一邊跑一邊喊,
“晉王妃有令,請增援榆錢衚衕……”
他的聲音尖利,響徹四周。
和榆錢衚衕相隔的另一條衚衕裡,四皇子聽到哨兵的喊叫,心不斷的下墜,“怎麼回事?那麼多人都沒將顧念抓住?出了什麼事情?”
四皇子身邊的侍衛同樣蹙著眉頭,“難道是晉王府那邊有了防備,所以晉王妃沒能上當?”
其實他想說的是四皇子這個時候去騙人,很難讓人上當的。
不過,他開始不明白為什麼四皇子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候去騙人出來,現在知道了。
既然蕭越他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那麼他們就很難逃出去。
而四皇子這樣做,不過是在等待,等待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出現,而且,就算死,四皇子也不想死的窩囊,想要死的轟轟烈烈的。
這個未曾冷徹骨髓的夜晚,隔著一條衚衕,聽著刀劍相接的聲音,四皇子只覺得這是閻王殿傳來的鼓聲,急促而沉悶。
“王爺,咱們派出去的人全都……”
“全都逃不掉了是麼?”四皇子抬起頭來,細看之下,唇上一點洇紅,似沾了血。
“王爺……”正當四皇子想要發狠,想要將最後一個保命的東西讓身邊的人去取時,一道輕呼聲,似從天而降,又像是神魔突然間幻化成一個人。
只見一個手提著燈籠的人身上的衣袍有點淩亂,衣擺在寒風中擺動。
“莫少爺。”四皇子身邊的人先叫道。
“莫大。”四皇子站起來,聲音嘶啞,“你怎麼來了?”
燈籠的光照在來人的臉上,是被長寧大長公主關在府裡的莫大少爺。
他走到四皇子身邊,將燈籠熄滅,隨手丟在地上,“王爺,隨我去公主府吧,有一條路並未有很多的哨兵。”
“我帶了公主府家丁的衣裳,你們換上就行。”
四皇子慘淡的笑了起來,“這個時候,你祖母能讓我們上公主府?”
“我若是去了公主府,死的就是你們府上幾百口人了。到時候你怎麼和你祖母交代?”
寒風吹過,他們身後院子裡破舊的窗欞在哐啷作響,給這寂靜的夜晚新增了一份頹敗的味道。
莫大少彷彿沒聽到四皇子那帶著嘲諷的話語,而是拉著他進了一破院,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
他一直被關著,是在府裡聽到下人們討論外頭亂哄哄的,在抓什麼亂黨。
他就知道是四皇子出事了。
他趁著守衛不注意,從後窗逃了出來。
幸好,他運氣好,一下就找到了四皇子,他微微喘著氣,道,
“不只是你,就是我也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