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遠!
小小的川菜館裡,來吃飯的人已經走光了,只剩張小蕙和梁坤這一桌。
老闆兼廚師的男人已經收拾好了廚房,擦幹淨了店裡被其他顧客弄髒的桌子,找來找去都無事可做,只能坐在充作收銀臺的木桌子後面,愁眉苦臉地抽煙,時不時看看那兩個“瘟神”。
張小蕙只吃了幾口米飯和幾塊紅燒肉,就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她也不用梁坤勸,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苦澀的啤酒。嫌梁坤倒酒太慢,還親自拿酒瓶來倒,結果就是,倒了半杯的酒,半杯的泡沫。
“好了好了,不會倒就別倒了。”梁坤接過她手裡的酒瓶,“你是不是醉了啊?”
“誰醉了?我酒量挺好的,小時候每到除夕的時候,一家人就嗑瓜子、喝葡萄酒。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放了鞭炮和煙花以後,就跟我媽去撈鍋裡的煮的骨頭,就著骨頭,又喝葡萄酒……酒量啊,就是這麼一點一點的練出來的。”
“除夕還要喝酒?葡萄酒?”
“對啊,你家不喝嗎?”
梁坤搖搖頭,“不,我小時候,我家裡的人連肚子都填不飽,除夕晚上有碗臊子面吃都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喂,你家可是山水縣城的人啊,我家才是村裡的。”
梁坤哭笑不得,“縣城的、村裡的又怎麼了?哪裡還沒有個富人,哪裡還沒有個窮人了?”
“我總覺得城裡的人要比村裡的富一些。”張小蕙說。
“你這是偏見,別說以前了,就說現在,你們村那才一個個是大款呢。哎,我跟你說一件好玩的事。”梁坤神秘兮兮地湊向她的方向。
張小蕙以為他要說什麼不讓那老闆聽到的事,所以把耳朵伸了過去,“什麼?”
“前兩天,有個你們村的種溫室的“大戶”到菜市場去買雞,雙手背在身後,拽得二五八萬的,踢了一腳地上的雞問老闆“這他麻痺一隻多少錢”。老闆一聽就火了,可還是強壓著火說,“十塊”。然後,你猜那大戶怎麼說?”
“我怎麼知道,別賣關子了,快說。”
“咳!”梁坤幹咳一聲,裝出一張嚴肅臉,“他麻痺二十塊行不行?行的話四十塊給爺來兩只,爺有的是錢。”
噗!
這是哪個二逼啊?
張小蕙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