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聲音嘶啞:“你在門外?”
江川沉默片刻,說道:“沒有。”
“但是,我從門外路過了兩次。”
春陽神情呆怔,眼淚滑過了臉頰。
“第一次,我聽到有人在哭,但是比賽馬上開始了,我沒有多想就走了。”
“快到球場的時候,我還是放心不下,就重新回去了,然後就看到……”
江川沒有說下去,春陽猜他應該什麼都知道。
“我看著門口圍著很多學生,就給教練打了電話,讓他通知學校的老師,然後自己再上去了。”
“我那時候長得很高,他們都挺怕我,就把路讓開了。”
江川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天花板,空氣中漂浮著鐵鏽氣味。
“那時候你哭得很厲害,我把你抱起來,你渾身都在發抖,一直緊緊抓著我的衣服,直到老師過來把你帶走,我也被教練拉去比賽了。”
春陽有些茫然,她不記得開啟門的人是誰,那時候她太害怕了,哭得險些昏過去,去了老師辦公室情緒才稍微好一些。
“打完比賽離開學校的時候,我看見你一個人,想去打聲招呼,問一下你的情況。但是,你好像沒看見我,也不理我,就從我面前走過去了。”
春陽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當時情緒非常不對勁,再加上習慣性地忽略所有調侃和惡作劇,沒有注意到有人和她打招呼。
因為在學校沒有人會正常地和她打招呼。
“高中我就來了臨江,有時候也會想起你,不知道你怎麼樣了。”
江川笑了笑,“我真的沒想到會在臨江遇見你,和你搭訕的時候,還在猜測你會不會記起我,結果你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春陽囁嚅道:“對不起……”
江川沒有說謊,因為春陽知道自己曾經像抓著救命稻草般地抓著一個人。
只是從來沒有看過他的模樣。
江川聲音輕緩,帶著笑意,又堅定。
“我說這些話,只是想告訴你,在我身邊不要害怕。”
“我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