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悲憤和委屈也瘋狂地滋生出來,雜亂無章地纏著她。
“你在幹什麼?陶然說要去運城找你。”周俊廷一張口就是質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口吻。
“她有沒有在你身邊?你讓她接電話。”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樣,瞬間就噴發出來,“我不接電話,你告訴他,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讓他快點滾回來,咱們民政局見!”
本想當一名合格的和事佬的周俊廷抱著手機,頓時凌亂了,事情的走向讓他很方。
“簽字了嗎?”顧淮雲淡淡的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好,我這邊還要忙兩天,忙完就回去。”
“……”
周俊廷捧著斷線的手機像捧著一個燙手的山芋,“這……他……”最後他都想哭了,“怎麼辦?”
當事人比他冷靜,將手機放到包裡,陶然神色匆匆,“我還是去運城吧,現在就走。周先生,廠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周俊廷不肯放她走,“你這樣怎麼去運城?我陪你去。”
“不,不用,”陶然努力地攪動著還有些混沌的腦子,“你要留在這裡,服裝店那邊也需要你。我去找季博,我讓季博帶我去。”
在走出服裝廠的時候,陶然站在樹蔭底下,給季博打電話。
其實她也沒把握季博會不會帶她去,畢竟他是顧淮雲的人,不會聽她的。
更何況顧溫蔓的事情過後,他們就和季博生出了齟齬。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開口,陶然便求道,“季博,你和我去一趟運城行不行?我要去運城找顧老闆。”
電話裡只空白了片刻,便聽到季博問她,“什麼時候走?”
“現在,現在就走,可以嗎?”
季博沒有猶豫,“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
“在服裝廠。”雪中送炭也不過如此吧,陶然用一隻手捂著眼,感激道,“謝謝,謝謝你,季博。”
季博只暫停了一兩秒鐘,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等季博的時候,陶然走到街邊的一個賣小吃的流動車上買了一根熱狗,又要了一杯說不出什麼味道的奶茶。
她沒什麼胃口,但不得不吃。她有低血糖,不能餓著。她得補充能量,得撐住。
從這裡到運城要開三個小時的車,到了運城,她還得哄顧淮雲,還得挽救她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