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這個機會,去把那位首席執政官,拉下來。”
“噢對了,前提是,把門羅礦脈的真正歸屬權,抵押給我。”
希亞沒有說話,只有伊帝的笑聲再次回蕩在這間會客室裡,自此,錄音戛然而止。
陸謹一直注意著謝柏星的面部表情變化,只要他一有不對勁就立刻把銘牌奪回。
他看到這位從他進來一直神色不動的少將自從聽到希亞的聲音之後臉色就陰鬱下來,像蘊著什麼疾風暴雨,身邊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謝柏星怒極的表現。
一向脾氣柔和好說話的少將,也有不能觸碰的逆鱗。
他幾不可察地吐了一口氣,維持著面上的溫和有禮,朝陸謹問道:
“先生,可以冒昧地問一句您這份錄音是從哪裡得到的嗎?我很需要這份錄音,你有什麼條件盡管開口,我會滿足你。”
甚至還沒弄清楚需要什麼條件,就急急忙忙地許下承諾,陸謹心裡搖搖頭。
“謝少將,你先別急,這份錄音並不能證明什麼,不可能助執政官擺脫罪名,反而會打草驚蛇。”
陸謹偏冷的聲線讓謝柏星剛剛有些急慮的心稍微靜了下來。
“抱歉,是我莽撞,不過還是想請你把這份錄音交給我,條件隨你開,只要我能辦到。”
謝柏星聽進去了陸謹的話,知道這份沒頭沒尾的錄音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可這也是幫哥脫身的希望之一,哪怕只有一點,他也想要抓住。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哥走上元上將的老路。
門羅礦脈是德雷西的家族財産,當初希亞被元家收養之後,門羅礦脈的歸屬權對外稱是轉移到了元邈身上,就是為了希亞不會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盯上。
甚至因為門羅礦脈,在那段時間裡元邈經歷了帶著最大程度粘稠惡意的“意外”,還要應付大量目的昭然若揭的結交。
以至於謝柏星在那時候看著元邈熬紅的眼心中怒極,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幫哥排憂解難。
也恨這位突然加入他們,帶來一堆麻煩事的不速之客,希亞。
這件事算是元家眾人心照不宣的秘辛,甚至除了元邈、元上將和希亞自己,整個伊裡昂也就只有零內部的一些人知道。
可根據錄音表露出的資訊,他哥顯然是因為門羅礦脈才入獄的,甚至這一切都是伊帝的自導自演。
可希亞呢,他明明知道礦脈的歸屬權在他身上的,難道伊帝說的那些話他都深信不疑嗎?
謝柏星本來之前還有不解,現在聽到這個錄音的時候卻什麼都明白了。
他攥緊了拳。
狡詐的君主一個人無法將這場戲進行下去,所以找來了希亞,讓他成為開啟這出戲的鑰匙。